“狼牙土豆你不是人！”

弹幕彻底失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嗑到了嗑到了！”

“王少破防实录！”

“其实我感觉王少对土豆才是真爱。”

王聪骂完，关掉直播，转身对着喵喵说了一句。

“你帮我转告他。”

“他什么时候开签售会，我包场。”

除夕夜。

林江的公寓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

他盘腿坐在人体工学椅上，戴着耳机，屏幕上是《王者联盟》的排位赛界面。

电视开着，静音状态，春晚的画面一帧帧闪过。

外面有零星的鞭炮声，隔着双层玻璃，听着像闷雷。

林江拆掉对方水晶的时候，手机震了。

陈姐：“新年快乐。”

他回了个“新年快乐”的表情包。

他回了个“新年快乐”的表情包。

然后手机又震。

赵颖儿：“林江哥新年快乐！我跟我爸妈在燕京过年，好无聊。”

林江没回。

接着是冯妍，她居然意外的发了一张在海边穿比基尼的照片，配文是“澳大利亚夏天好热”。

林江看了一眼，回了个“注意防晒”。

然后是张弛、何东、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万新娱乐的同事。。。。。。

消息列表里几十条新年祝福。

林江一一回复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开了罐可乐，点开下一局。

屏幕上的读条界面倒映着他的脸。

电视里，春晚的倒数结束，零点的钟声敲响。

林江下意识抬头。

屏幕上，那个他只在视频里见过的歌手站在舞台中央，正在唱《天地龙鳞》。

编曲改了，原版的交响乐换成了更宏大的民族乐团，编钟的声音加入了间奏。

台下观众跟着节奏挥舞荧光棒。

“太好听了这首歌！”

“《天地龙鳞》yyds！”

“歌词绝了，游天地寻龙鳞！”

“这首歌的作者是谁啊，怎么不自己唱？”

林江点了根烟。

烟雾在屏幕的蓝光里散开。

游戏开始了，他买好装备，操控角色往中路走。

电视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主持人念着串场词，观众席掌声如潮。

他吐出一口烟，笑了一下。

《天地龙鳞》终于找到了匹配它的舞台。

而他坐在这里，没人知道他写过什么，没人知道他正在想什么。

窗外，又一波烟花炸开，照亮了半个魔都的夜空。

燕京，某个四合院里。

周驰风窝在四合院的老藤椅上，捧着本书，看到一半，抬手抹了把眼睛。

“妈的。”

他吸了吸鼻子。

书页上，福贵刚埋了有庆。

那些字一个个往下砸，没有煽情的形容词，没有声嘶力竭的哭喊，就只是写，写福贵把儿子抱起来，身子轻得像一张纸，写他抱着儿子在村里走了三圈，然后埋在了后山。

周驰风把书扣在膝盖上，仰头看院子里的老槐树。

而他的眼眶，还是红的。

“大年初一看什么书？”

周展从堂屋走出来，端着紫砂壶，瞥见孙子这副模样，眉头皱了皱。

周驰风没抬头。

“爷爷，你别说，这书真不一样。”

说着，他把书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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