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前两日刘员外将奴家叫去,说结识了硬门路,老规矩不变,却不再限地方。
奴家这才去了城北,正好撞见刘锦儿带主家孙儿买吃食。
刘锦儿也是刘家村人,奴家今年回娘家,听说三年前刘锦儿哥哥没钱娶亲,家里将她卖到城里人家做使女。
奴家便上前搭话,说有稀罕吃食,将两个孩子哄上车,拉回刘宅。
刘锦儿因为识得奴家,就没起疑。
问:你可知严松板是县衙工房前行严世忠之孙?
供:奴家当时不知。
到了刘宅,刘锦儿嚷了出来才知……
问:以上所供,是否属实?
供:是实。
太平兴国五年十月十八日
供人刘娇娘押
问官鄄城县刑房代前行徐正
书吏鄄城县刑房贴司赵得柱
这份口供张三郎已经在户房看过,他只匆匆扫了两眼,直接翻到续供页。
这是他交待徐正额外审问的内容。
问:你曾去苦井巷游荡,所为何事?
供:奴家听刑房手分余德透的消息,说苦井巷新搬来一户人家,女孩十来岁,男孩五六岁,生得好模样,又刚与宗族断亲,丢了孩子也无人帮衬。
奴家得知有好行货,便去巷中转了半日。
那小丫头防备心重,邻舍又盯得紧,奴家没敢下手。
后在附近打听,方知是县衙张贴司的儿女。
奴家知道被余德算计了,这事怕是牵扯县衙争斗,便歇了手。
张三郎把口供搁下,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他曾经猜测是孔佑安干的,还真没冤枉他。
那余德正是孔佑安在县衙的得力助手,是他透了消息给刘娇娘,唆使她去苦井巷拐喜妹儿和庆哥儿。
若当时得手了,喜妹儿和庆哥儿,如今定在醉花阴后院地窖受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