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音连连摆手:“娘娘万万不可!奴婢这贱物哪里配得上娘娘的宝贝!娘娘若是喜欢,奴婢送给娘娘便是,权当是奴婢给娘娘请安了。这镯子……奴婢是万死也不敢收的啊!”
就在这时,紧闭的御书房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谢悸与太子李承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太子的脸色阴沉,而走在他身侧的谢悸,却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波澜不惊的模样。
一出门,谢悸锐利的凤眸便在廊檐下一扫。
看见太子妃手里拿着孟晚音的耳坠!
谢悸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微臣竟不知,太子妃娘娘富有四海,坐拥天下奇珍,如今……竟也惦记起臣府上一个侍女这点子寒酸的体己物了?”
此一出,廊檐下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太子妃姜氏的指尖一颤。
那对银在掌心里几乎要被她捏得变形。
孟晚音默默往后退了半步,竭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心里直呼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她不过是个为了保命苟活的打工人,怎么每一次都得夹在这些皇权富贵中间。
当那块随时可能被踩碎的垫脚石?
“首辅大人当真是会说笑。”太子妃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堆叠起端庄得体的笑意。
她到底是宫斗里历练出来的,转瞬便将那份慌乱掩了下去。
一双美眸落在孟晚音身上,似真似假地打量着,“本宫不过是见这丫头生得水灵,瞧着合眼缘,这才多瞧了两眼,谢大人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好看的侍女?以前怎的从未听闻?”
谢悸神色淡淡。
“随便收在身边使唤。上不得台面,娘娘自然没听过。”
太子妃眸光一转,试探道:“既然上不得台面,本宫瞧着倒真是有缘。不知首辅大人可舍得割爱,将这丫头赏了本宫?带回东宫,也算是个妥帖的伺候人。”
孟晚音头皮猛地一紧,心下直犯嘀咕。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香饽饽了?
前有宁王李素,后有太子妃,怎么一个个都盯着她不放?
她求救似的看向谢悸。
系统那随时会响起的24小时抹杀警告。
像悬在她头顶的剑。
要是真被弄进东宫,她肯定活不过一夜!
然而,谢悸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求救。
深邃的眼眸里无波无澜,只是淡淡地扫了太子妃一眼。
“太子妃,也想要她?”谢悸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太子妃一愣,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字眼:“也?怎么,难道还有旁人跟谢大人讨过这丫头不成?”
谢悸面不改色,理直气壮地吐出两个字:“嗯,皇上。”
孟晚音蓦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没一口口水把自己呛死。
皇上?
皇上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见过好吗!
这谎话撒得简直是破绽百出。
但偏偏,场面上一片死寂。
太子李承和太子妃姜氏的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自然知道谢悸在撒谎,可偏偏没人敢去向皇上对质。
这是谢悸明晃晃的拒绝。
让他们明知是假,也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太子李承冷哼一声。
他本就因两江总督人选之事在御书房里憋了一肚子火。
此时更不想因一个侍女与谢悸纠缠,便顺着话茬冷笑道:“既然是父皇想要的人,爱妃就不要惦记了。”
太子妃也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自讨没趣,勉强维持着笑意,微微福身:“殿下说的是,是臣妾僭越了。”
说罢,两人拂袖而去。
孟晚音见两人走远,这才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她赶紧小碎步凑到谢悸身边,压低声音,满脸诧异地问道:“大人,皇上……真向您要小七了?”
谢悸侧目扫了她一眼,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想得美。”
说罢,他撩起衣摆,迈步朝宫外走去。
孟晚音赶忙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跟上。
回去的路上。
谢悸闭目养神,看似漫不经心,却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刚才太子妃都同你说了什么?”
孟晚音心中一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