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罪,作为辅助证据也够用了。
可她一个小女孩,孤身一人,怎么能干出这么大胆的事?
霍桢延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她生出龌龊的心思。她分明就还是个稚气的,胡闹乱来的小孩,认不清危险,分不清轻重。
“就这么想当英雄?”
季婕点点头,见势不对又赶紧摇头,“下次不当了。”
“……”
“你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真知道?”霍桢延不相信她如此轻易的认错。
“我问了贺凌风,他告诉我你在学校里说的话。你完全有机会先把事情告诉我,至少先看看我的态度,再去做其他的决定。”
霍桢延说,“你凭什么认定,我一定不会站在你们这边?”
她为什么活得这么独?这样的事不跟家长说也就算了,连朋友都不商量一下,自己说上就上。就好像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值得她依靠。
就好像,她早已习惯了这么做。
朋友不理解,学校给了莫须有的罪名,甚至就连此刻他难以克制的脾气,她统统接受。低头认错。
可是她没有必要自己去克服全世界的难题。更没必要什么人都理解,什么事都原谅,没脾气似的地活着,就这样淡淡地接受全世界的脸色。
季婕怔了怔,明白了。
霍桢延是嫌她幼稚,鲁莽。
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十八岁女高中生,是会令人讶异的。没有哪个家长希望小孩在外面惹是生非。
但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她不以为然。
季婕认为这次事件完成得很好。
她并不是小孩子,是认真地考虑过才去行动的。
程云翘以为她找借口去见周主任,是为了拿活动室钥匙;学校以为她是要跟老师买题;家人和朋友以为她是为了逞英雄给vivienne出头;录音也拿到了,可以顺便送去当举报证据,如果vivienne还想继续申诉的话。
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看到自己以为的真相。而她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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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的也得到了,且在一层层掩盖之下,谁都不会察觉出异样。
人都是这样的,只关心自己关心的部分,视野受限。
所以,霍桢延永远不会懂她为什么这么做。她也不会把霍桢延的话听进心里。
活到现在的年纪,她已经形成了一套成熟自洽的价值观,历经考验,坚不可摧,很难再被旁人几句话动摇。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性格有缺点,但那都是一路陪伴她生长出来的形状,和她的灵魂密不可分。
她也质疑过,探寻过内心,如今已然接纳,她就是这样的人,不打算为谁而改变。
她从来就不追求当一个完美的人。
只要当她自己就好了。
但是日子还是要过的。季婕早已习惯退一步的处理方式,只要能让事情过去,让她的生活恢复平静,很多时候不必较真。
“我知道,你其实是担心我。这次的事情我有些欠考虑,今天也反省过了,确实不该冒险。”
她一板一眼地说,“我会记住这次教训。以后也会好好保护自己,再也不随便牵扯进奇怪的事情里。”
这么顺溜地说了一串。
霍桢延将信将疑,想了想又问,“录音昨天怎么没拿出来?”
“如果我一下子就拿出来,过了这次他以后就能放心大胆地报复我了。破罐子破摔嘛。”
她说,“但是如果我把录音握在手里,他不确定我想干什么,就会犹豫想再看看情况,不敢立刻针对我。”
“你倒很聪明。”霍桢延脸色稍有缓和,“那你打算毕业之后再拿出来?”
季婕摇摇头,“我已经发给vivienne了。”
“刚才不是还说要握在手里当把柄,保护自己么?”
“那是我昨天的想法。但是我今天又想了一下,根本不用担心他报复。”
她说,“因为有你会保护我。”
这句话比刚才那一大段保证都有用得多。
霍桢延久久不语,无奈地笑了。
有些隐秘的愉快藏在里面,不该辨明。
看情况好转,季婕抿起嘴角,试探道,“我现在可以吃蛋糕了吧?”
霍桢延看着她说,“你好好说话,不要咬嘴唇。”
“……”她也没咬啊。屋里整天开着暖气有点干,她舔了一下而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谨慎地举手,“好的。我申请吃一个蛋糕。”
霍桢延彻底没脾气了,“吃吧。”
这就算是翻篇了。季婕会意,顿时轻松,拆开蛋糕尝了尝,给予高度评价,“震撼美味。”
霍桢延忍俊不禁。他想,虽然有些鲁莽,可少女英雄主义总是可爱的,勇敢而浪漫的。是难能可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