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盘炕
雨停后,楼照水带着楼征在桑田里补撒种子,豆种、麦种、芥菜籽、萝卜种,通通都种上。苜蓿草过了夏会变老,新补上种子能让牛羊驴在入秋后吃上水分大的青苗。
楼仪则是继续泡在河里练凫水,楼父坐岸上牵着绳索陪着他。
如此两天过去,湿润的地面晒出白痂,要犁地种豆了,楼仪也要回城了。走之前,他欲言又止地盯着如意,如意不能再装没看见,她直言问:“需要我做什么?”
楼仪犹豫几瞬,说:“明年二月我要是还没回来,你去都将府一趟,不要带小羊,最好一个人去。”
明年二月?现在才六月中旬,她算算日子,这是怀上孩子了?她惊愕地打量着他,“你们的胆子可真肥。”
楼仪就知道她会猜中,他亢奋地撸一把头发,给她喂个定心丸:“你不用害怕我会牵连到家里,等这场战事结束,一切都会有结果。”
如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不怀疑他的本事,更不怀疑一个世家贵女的能耐,她点头答应:“好,我到时候上门一趟,看有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楼仪道声谢,他打马离开。
“你俩在说什么?”楼照水探头过来疑神疑鬼地询问。
如意推开他的脸,揣着手问:“你二兄在的时候你怎么不问他?”
“他不会告诉我。”楼照水心里有数,“他让你明年二月去都将府干什么?”
“他没说呀,我也不知道。”如意摊手,“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
楼照水不信她的话,她肯定知道,只是不愿意告诉他,他盯她两眼,生气地跑了。
楼照水都没问出来,楼父楼母也歇了打听的心思,二人去桑田里牵牛,准备赶牛犁地。楼征跟着离开,他回家扛犁。
楼月明和万千红围着如意,但不是打听楼仪的事,他自幼一肚子心思,用不着她们操心。
“如意,要夏播了,我们要不要宰羊卖馎饦?前几天阿耶宰羊的时候称了的,一只羊有四五十斤重,这时候宰几只也行。”楼月明说。
如意摇头,“播种不比收割,一来不担心变天,时间不紧迫,二来犁地播种牛和男人是主力,家里的女人有充足的时间用来做饭,羊肉馎饦没有收麦子、收黍子、收豆子的时候好卖。再等等,再过一个月再考虑宰羊。”
“好吧。”楼月明听她的,她想起沿着山壁种的水稻,问:“什么时候收稻子?已经挂穗了。”
“还早,要到八月后。”如意回答,“在收稻子和收黍子之前的这一个多月,除了种豆子和犁地,地里没农活了。”
“我去装一袋麦子扛出来磨面,免得要用到的时候又要现磨。”万千红说。
“驴要下地拉犁,它拉不成磨。”楼月明提醒。
“没事,我来推磨,我有劲。”万千红说干就干,她疾步走了,走了一段路回过头笑着说:“月明,我干活你负责哄孩子。”
“不行!”楼月明反应过来,她大步追上去,气不顺地嚷嚷:“你忙的时候不哄孩子,闲了还不哄?我来推磨磨面,我也有力气。”
如意落在后面,她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难得清闲啊。下一眼,她看见楼照水牵着聘奴过来,聘奴快两岁了,跟成年牛的体格无异,它观摩了整个春播,现在也要套上辕套下地犁地了。
“去不去地里看聘奴初下地的表现?”楼照水不跟她生气了,有罪的是楼老二,是他在装神弄鬼,神神秘秘的,有话不能好好说,藏头露尾的,一家人还分个高低贵贱,跟这个说不跟那个说,谁能在背后害他不成?欠骂欠打的楼老二。
“好呀!”如意欣然跟上去。
楼照水又去把毛驴牵来,今天毛驴和牛要搭伙一起拉犁。
楼父楼母牵着犁地的熟手花奴叶奴率先下地,如意指挥着楼照水和楼征牵牛赶驴去地的另一边,“分开犁,免得聘奴在花奴和叶奴旁边有压力,影响它发挥。”
“真的?牛还会有压力?”楼照水在牛头上摸一把,他凑近问:“你害怕家里的两头大牛吗?”
牛扇了扇耳朵,长哞一声。
“你的眼睛真大,比我的眼睛还大,快有我的眼睛好看了。”楼照水注意到牛的眼睛,水汪汪的,还挺好看。
楼征:“……你要是再说没用的废话,我不跟你搭伙了。”
楼照水忿忿地哼一声,他一边给牛套辕套,一边跟如意说:“你说得对,聘奴在花奴和叶奴旁边是有压力,它跟我一样,头顶也有两座性子死板的大山,动不动就威胁我,影响我的心情。”
如意觑楼征一眼,见他黑了脸,她乐得哈哈大笑。
她笑了,楼照水也高兴了,他得寸进尺道:“大兄,你别板着脸,力奴和聘奴都被你影响得不高兴了,心情不好耽误它们干活。”
“你再多说一句,我不干了。”楼征威胁他,他真心发问:“你在你几个大舅兄面前也是这样?他们不烦你?”
“他们可喜欢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