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般倒灌而来,压得陆敬升喘不过气。
他后悔了,也许他不该来找段不惊的,这个人浑身都透着邪门,跟他对视久了,就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段不惊并不打算在陆敬升的身上,花费太多的心思。
跟祁王萧慎那个黏糊糊的狗皮膏药相比,这个装神弄鬼的同乡,如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他只是吩咐道:“好啊,那就等三日后,再看陆大人的本事了。别忘了给耿将军喂水润喉,再揉揉腿。”
说完,他就翻身上马,利落走人了。
陆敬升看着他的背影,终于缓吐了一口气。
他心绪难定,腿上的伤也更疼了。
方才在乱阵之中,有人趁乱似乎想要杀了他。
若不是萧慎护着,他应该就被人砍死了。
他看得分明,突然闯入客栈的那伙人,就是冲着他来的,还有一伙人,则冲入了一直关闭着的,姬小婵的客房。
所以那群人似乎刚刚领命,就是要杀他和姬小婵。
当时情况危急,要不是耿将军带人及时赶到,他的命就保不住了。
陆敬升刚才想了许久,脊梁骨一点点的冒冷汗。
因为他突然想到,小婵说过的话,郭敬跟姬禀央是旧识,且有私交。前世追查那铁锭案的时候,姬禀央好像也受了牵连,只是在萧慎的力保下,那耿仲明才不了了之……
有些事情,真是不敢细想。
他突然想到,最后一次见姬禀央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若是姬禀央觉得,因为有了重生之人,才阻碍了他本该水到渠成的帝王之路。
依着姬禀央的性情,他会如何做?
一时间,陆敬升想起,姬禀央为了升迁,暗示他给升迁同僚的对手下绊子,在必经的桥上做手脚的隐秘。
这是陆敬升生平第一次做违背良心准则的事情。当时姬禀央还宽慰他,君子当不拘小节……
如今反噬到了自己的身上,陆敬升害怕了。
他如今在军中,并不受耿仲明的器重。而萧慎对他的话,也越发不信任。
长此以往,失了庇佑的他,很有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
所以他不得不将目光投向了段不惊。
若是段不惊肯收留他,他便可摆脱京城的腌臜算计。
一切,又可以重新开始。
不急,世事变化,可天灾难变。
等三日后,段不惊听到了淦州传来的消息,就会像萧慎一样,相信他的话。
小婵说了,段不惊已经娶了公主为新欢,而她也心灰意冷离开了段不惊。
到时候,他便可以成为段不惊的幕僚,他只有好好活下去,才能护得住小婵。
不急,一切都还来得及……
再说段不惊,安排人将那几船的铁锭运走之后,便骑马赶了回来。
此地距离珲通县较远,乃是友人在山上修建的隐蔽住所。
吃完了饭,他就可以带着小婵出发了。
到了院子门前时,他突然跟关震开口道:“派人回去通知淦州的乡县,提醒各个乡百姓防范三日后的冰雹。把牲畜都赶入棚里,注意加固棚顶。别只发书面文书,乡里人都不识字,派人敲锣,挨家按户地通知到。”
关震得令,立刻安排快马去做了。
段不惊转身回到院子,他先抬头迅速找寻小婵的身影。
看到了,她就在厨房里,围着青布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灶台往锅里撒着葱花。
段不惊迎着厨房的热气走了过去。
有她在的地方,一如既往温暖得叫人眷恋。
在柴火的噼啪声响里,他搂住了小婵的纤腰,再贪婪地吸一口从她衣领里散出的馨香之气。
小婵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他,不自在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干嘛啊,在这里拉拉扯扯的。”
段不惊一看锅里炖的是大鱼,段不惊不由得查看周围,一眼就看到处理好后,晾晒在碗里的鱼鳔了。
小婵看见段不惊冲着自己笑,忍不住脸颊微微一红。
结果吃完饭,段不惊就急不可耐地要拉小婵回房间。
小婵刚放下碗,正端着茶杯漱口,推开他道:“你干什么?那个东西要没阴透,别不结实了。”
段不惊用脸一个劲儿地拱着她,闹到最后,便又添了一个还没断奶的好大儿。
小婵不在身边还好,段不惊觉得自己还算能忍住。
可是现在久别重逢,她就这么香香软软地在身边,就不能畅意到底,对于他这样开过荤的男人来说,实在太不能忍了。
到了最后,还没阴干的鱼鳔终于还是早早用上了。
小婵都要被他折腾散架了,只凭着他手臂的支撑,后仰着靠入了他的怀里,与男人交颈相靡。
只是那鱼鳔真不结实,也就那么一次,等段不惊歇息了片刻,想要洗了再用,那玩意儿就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