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骤亮,如同晨星。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和颜悦色。
男子颔首,他安静地注视着她,当真是温柔之极。
桑桑虽不喜他,但他模样清贵高洁,如同不入凡尘的圣子,十分教人信服。
姥姥也是十分惊喜,又有些迟疑,“仙师,会不会给您添麻烦?”
毕竟,男子看着太过年轻,在门中能说得上话吗?会不会让他为难?
男子似看出她的顾虑,“您和桑桑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医者不可不仁,有症必治。”
这头风之症委实折磨,姥姥千恩万谢,桑桑拿出方才从他身上顺的钱袋,递还。
姥姥大惊失色,“死丫头,这哪儿来的?”
桑桑正准备挨训,男子先开了口,“姥姥,这是在下的谢礼。”
这里头鼓囊囊的灵石和大锭金银,可是这整村中老小一年的吃食了啊。
姥姥怒道:“你怎能拿仙师这么多银子?还不马上还回去!”
男子正容道:“老人家,在下给了就是给了,断无收回之理。”
姥姥只觉眼前仿佛平添了一堵无形的墙,这包银两根本递不过去。
“再说,”他微叹,“这酬谢若太薄,倒显得我的命不值钱了。”
姥姥被逗笑,只好作罢,嘱桑桑收好。
桑桑顿了下,也有些莞尔。兴许是觉着这人根本不似会说笑。
这一夜,桑桑蜷在小榻上,只觉一道目光,如同城府的猎者一直隐在暗中,如影随形放肆窥探,却深潜未出,灼烈而深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