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见(1)
匣子被缓缓打开,颜童生颤抖着双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这时,整个山谷,静得仿佛连寸针委地都能听到。
那是……一个婴孩。
尚在襁褓之中。
在场都非凡夫,个个目力惊人。
那个婴孩看着不过初生,却也能看出眉目清秀,鼻梁高挺,宛如粉雕玉琢。
但最让人震惊的是,他额间上绽有一朵赤莲。
这花好生眼熟,一瞬,所有人都本能地转向一个方向。
场上还有一个人,也有这般标记!
颜童生对面,苏倦亦瞳仁几度收缩。
“他……他是……”不可置信的血色在逡黑的眼底不断浮动,他死死看住颜童生。
“这是尊主的孩子,苏妖主,他的父亲是谁,还需老颜明言吗?”
其实众人都不寒而栗地猜测到几分,但经颜童生证实,还是一阵头皮发麻。
所以,这是涂酒酒和苏倦的孩子?
可涂酒酒几乎是一直在所有人眼中来去,哪有机会十月怀胎,她又是什么时侯生下了这个孩子?
但若说不是,那孩子和眉头眼稍,那隐隐的桀骜,苏倦却太过酷似。
便连激斗中的轩辕铮也暂止了动作,剑尖指向苏离偃。
苏离偃不易觉察地微微一颤,神色变得愈发阴冷。
拒霜向来不易动容,此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上前,再次看向那个婴孩。
宛若眼眸睁大,牙关微微打颤,她手足发冷,如坠冰窖。
他们有了一个孩子?
他们怎么就有了一个孩子,他同涂酒酒已结成过道侣……
临渊和飞鸢各自看了对方一眼,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在尊主体内孕育不久,为替尊主挡下被人提前了的天劫,一夜长成,就此亡故。”
颜童生一字一字说道。
全场,陷入更可怕的缄默。
简单的一句话,仿佛飓风暴雪骤降,倾覆而下。
苏倦眸中有什么汹涌而出剧烈翻滚,他眼尾血红双手颤抖,急遽地便要去接过那个孩子。
可是,颜童生双手一缩,苏倦的手落了空。
“尊主说,这是她的孩子,再也同你无关。“
苏倦浑身一震,形如泥塑。
临渊被愤怒挟裹,弯刀架到苏倦颈上,“你是不是欺负了她?”
苏倦仿佛没有看到那柄弯剑。
他好似回到南明那个夜晚,涂酒酒揪着村中那个小丫头的辫子唇角微翘的模样,他曾幻想过,她当了母亲会是何模样?
她有了孩子,他们的孩子。
在寝殿里,蹬他的不是什么,是他的儿子。
他深深压抑着自己的呼息,连呼一口气都是疼的,仿佛一把锐利无比的尖刀,一点点抻进去,又一下下掏出来。
明明,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若日后他们有了孩子,他绝不会像,苏离偃和拒霜那般,他会把最好的给她和他的孩子。
他要了她,为何不守着她……
她答应同他一起后,
小楼一夜,他匆匆赶到,她烂醉如泥,身中那些烈火烹油的药物。
他想,她来找他,是不是也愿意许他。
他挣扎过,可是他断不可能让陌生男子碰她,他差点杀了那个琴师。
于是他放纵了藏在心底的兽……
他同她抵死纠缠,一夜无眠。
他恨她对他施展祝由之术,却又怕她醒来,在她眼中看到厌恶之色。
他给她留了一张纸条。
涂酒酒,你我成婚,我们给彼此最后一次机会,可好?
他署了名,落了款,留了见面地点等她。
可是,他等了许久,她始终没有出现。
他便明白了她的答案。
他彻底心死,在她面前,他是个多么可笑的存在。
最后,他让郑执告诉她,他帮她救阿嬷。以抵这一夜。
可是阴差阳错,他没有救回阿嬷,被她捅那一刀,他心甘情愿。
天劫,此时,颜童生说,她的天劫提前了。
他忍住心中的恐惧,再问颜童生。
“老鬼,请告诉我,她,她呢?”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在这个孤冷桀骜的人眼中看到,仿似恐惧近乎哀求的神色。
“她自然是死了。”颜童生冷冷道。
俊美无伦的面容因扭曲而变形,双眼因充血而显得暴戾狠鸷,,脸色却异常苍白,他唇角甚至还透着笑意,“不可能,像她这么聪明的人,你何苦骗我,她恨我,她藏起来了,我知道,你告诉我——“
他说着忽然神色一厉,颜童生心惊,但他那儿是苏倦的对手,孩子已被对方夺过。
颜童生冷笑一声,“是你父亲提前了她的天劫,孩子是被他杀了的。,她也不想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