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停下脚步,唇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是涂尊主执意要同苏某成亲,如今这副委屈模样要给谁看?”
涂酒酒道:“我只是在想出去的事。”
“去哪儿?”男子的声音极淡,透着阴郁的冷意。
“离偃,我想通知苏澜风,我要嫁人了。”
苏倦怔住,良久,他方才缓缓出声:“好,但不必你来通知。”
“我派人下帖给仙门,还有迟夏。”
“涂酒酒,”他眼中暗域隐涌,“我们的婚期,我想提前两天可好?”
“好。”涂酒酒爽快地答应了。
她态度如此利落,让苏倦不由得慢慢抬眼,一点一点审视。
“不管你是想借应对天劫,迟夏,还是苏离偃,成婚了就是成婚了,涂酒酒。”他说,嘴周带笑,浑身却散发着阴沉难言的气息。
涂酒酒微微阖了阖眼,反问道:“那苏妖主,是真想同我成亲还是迫不及待只想要回你的阿宛?”
“你会骗我吗?苏羽凰。”
她的眼睛像一泓平静的湖,风过,也没有卷起一丝涟漪,只在眼底不明处,隐着一丝血色。
苏倦自嘲一笑,冷冷道:“涂尊主,从来只有你骗我,难道不是吗?”
涂酒酒却又似忘记一般,又问了一遍,“你会骗我吗?”
苏倦神色中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妙,片刻后他道:“不会。”
涂酒酒顿了许久,方才笑问,“若有呢?”
“那便教我天打……”
二人同时想起南明镇,分别前的那场花雨。
当时他是不是也说过这样的话。
那时,看着眼前人,涂酒酒也曾想过,天道未完全欺她。
涂酒酒抬手,止住了他。
“若你做了,那便佑我挫骨扬灰,你再占不着分毫。佑我魂神俱散,你再见不到一面,永生永世,生生世世。
“上穷碧落下黄泉,就像南笙和袁姑娘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