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黑暗太近,所以压根不在乎凡俗世界变成了什么样。
杜尔米也只是途径了布哈瓦尼。他遥遥向着这个神秘的村落望了一眼,瞧见里头隐约几点灯火。他想到了一些古老的血腥的传言,在那些传闻之中,布哈瓦尼恐怕是个神秘程度不亚于亚玛利埃的可怖城池。
他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很快就越过布哈瓦尼,继续朝前行进。他找伊斯有两件事情,其一为维利卡、其二为自己。
他在漫天的风雪之中寻觅了一阵子,直至微光照亮了周围的风雪,另外一个孤独的村落出现在他的面前。伊斯倚在钟表盘上,出神地凝望着这片雪地。
“晚上好,伊斯。”杜尔米彬彬有礼地说,“很高兴你还在这里,也用不着我费劲去找。”
人们知晓这世上的神明或许就在他们的身边吗?【海镜】在谢兰的最西面、【时历】在谢兰的最北面、【死昼】在雾兰的最南面、【帝皇】在谢兰的正中间。
只不过,恐怕很少有人能真的穿过重重迷雾、重重层域,并且真的抵达神明的身边。这些神也是真理侧的一员,人们只是看不见祂们。
“……杜尔米?”伊斯略有惊愕,“你找我有事?”
杜尔米抱怨着说:“维利卡为了找寻维莉卡,甚至不惜让自己成为教团的一员。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让他去往光阴之中、让他自己去找呢?”
伊斯微怔,然后稍微从表盘上探出身——他只有上半身——问杜尔米:“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认为?”杜尔米不假思索,“我认为,大不了就把这些家伙扔到过去,但是永远不要让他们影响未来就好了!”
伊斯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不、不,我亲爱的【白日梦】先生,时光当然不是这样的。未来造就了过去、如今只是一个假象。假使真的有人从未来抵达过去,甚至有意改变过去,那他就不可能不影响现在。”
其实杜尔米也并非不理解这一点,那本日记的周折与去向,就很明显地指出了光阴的错乱。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费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同意【记录者】插手过去?”
他的语气多多少少带上了一点指责,但伊斯并不生气。倒不如说,他正是为了这个目的。
因而伊斯为自己解释说:“【记录者】并非插手过去,我只是希望他们造就更多未来的可能性。”
杜尔米没好气地说:“那你干脆把更多人扔进过往的时光算了!别总是扒拉你那些没用的信徒,到最后,还是安德烈·法涅斯最厉害!可他何曾信仰过你?”
伊斯怔了一下,最后若有所思地说:“似乎有些道理……”
“……我开玩笑的。”杜尔米悻悻说,“你还是尊重一点历史吧。”
真是见鬼,他对一位时光与历史的神明说——尊重一点历史!到底谁才是【时历】啊?
杜尔米赶紧转移话题:“言归正传,我找你有两件事情。虽然你之前没同意维利卡去找维莉卡,但我已经在光阴之中见过维莉卡了,我带他去找她总可以吧?还有,我想去往界碑,看看奥尔德斯治世的……一段往事。”
说到这里,虽然杜尔米心情复杂,但他还是忍不住确认一个问题:“奥尔德斯治世的历史你还留着吧?”
“没了。”伊斯面不改色地说。
杜尔米:“……”
他盯着伊斯,将信将疑,却又觉得这确实是【时历】能做出的事情。
伊斯也看着他,半晌后突然笑了:“好吧,开玩笑的。这个治世本来就是奥尔德斯治世,只是覆盖了一层谎言,所以奥尔德斯治世当然还在——一切真相都还在,人们只是迷失在谎言之中。”
“……什么?”杜尔米惊异地问,“那阿尔弗雷德治世呢?”
“谎言。”
“可是……可是奥古斯王国确实迁都了、利文斯通也确实扩张了……”
“谎言。”
“那格拉德呢?”杜尔米干脆地问,“格拉德人现在确实……”
“谎言。”伊斯再度重复,“格拉德人活着吗?还是他们活在那位虚假的治世者为他们精心编造的谎言之中呢?”
杜尔米噎住了。过了片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到北地的冰冷也贯彻了他的肺腑:“也就是说,人们只是相信了阿尔弗雷德,而格拉德人只是活在‘格拉德没被焚尽’这个谎言构筑的层域之中。”
你果真见过任何一个格拉德人吗?
又或者,你只是听闻了格拉德还在那里的传言,所以就信以为真、从未怀疑?反正格拉德距离你的生活那么遥远,这座城市存在或者不存在,也从来不可能影响你的生活。
既然如此、既然别人都是这么说的,那你就姑且信了——只是你以为你的“相信”没有任何意义而已。
可那其实是一触即破的假象。只要没人戳穿这个谎言,格拉德人就能够继续相安无事地生活着、存在着……果真?
与西岛、与北地不同的是,二十年前,格拉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