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的确在雾兰收获了一席之地,并且以神殿的名义抵挡着世界的呓语,起码将这世上的某一条道路的危险,隔绝于尘世之外。
而仍旧留在谢兰的教团成员,则继续着他们不曾终结的事业:这世上的最后一位神,同时也是这世界的新王。
某种意义上,人们的确认为这世界不能再有新的神明了。即便有,那也必定是最后一位,而不仅仅是新的一位。
新的神是用来终结旧的神的,新的王是用来杀死旧的神的。
……可是,为什么?
杜尔米大致理解了神战的情况、也理解了教团在神战之中的所作所为——简单来说,有一批人一直在暗中推动着人类国度之间的战争,而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有一位超凡脱俗的帝皇能够成为最终的胜者,统一谢兰并且对抗神秘侧。
某种意义上,教团的确在试图让人类团结在一起,共同对抗黑暗;而他们令人类团结的办法就是……呃,制造战争?
杜尔米差点气笑了。
但他必须承认,无论教团的手段如何、理念如何、最终成效又如何,正如希尔芙德所说的那样,教团始终是站在人类的立场上的。
试图让人类的帝皇解决一切,而不是让神明来解决一切,甚至试图杀死旧有的神明,这也是教团理念的重大转变。
……只不过,他们终究在“制造”,终究在摆弄人类乃至这个世界的命运。这傲慢的、高高在上的态度,也同样被世界记录在案,并最终形成了【偃偶】。
从这个角度来说,教团又是极为可悲、荒唐透顶的。似乎他们一切的挣扎,最终都只是成全了更疯狂的力量。
杜尔米缓缓问:“我一直不清楚一个问题,安德烈·法涅斯一直在追杀教团……可他究竟是如何追杀的?”
很多教团成员甚至只是普通的微面者,估计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杜尔米甚至接触过沉眠在克里斯琴的那位教团成员的亡魂,也就是说此人已经死了。
既然如此,安德烈·法涅斯究竟在追杀什么东西?
“……谢兰的那位帝皇么。”希尔芙德沉吟片刻,“……据我所知,他应当是在追踪教团留下的痕迹。”
“痕迹?”
“层域?按照谢兰的说法来说。”
杜尔米突然有些愧疚,因为他发觉,在与自己的对话之中,希尔芙德似乎尽力以杜尔米能听懂的说法来描述她知晓的那些事情。而对于一个雾兰人来说,这意味着必须遵从谢兰的观念和理解。
这其实是挺荒谬的一件事情,特别是在杜尔米了解了谢兰与雾兰的真正关系之后。可是,他又觉得这一切简直是一个死结,别说解开了,连线头都找不到。
不过希尔芙德似乎不怎么在乎这件事情——对她来说,这可能是待客之道;况且,雾兰的先知们似乎都是如此,他们并不怎么在乎雾兰矮谢兰一头的现状。
从真相来看,这一点也很好理解,因为雾兰本来就是谢兰。
希尔芙德继续说:“在崇高年代,教团其实是非常显赫的存在,他们与世俗国家的王公贵族有着紧密的联系,甚至有的教团成员本身就是贵族或者王族,因而掌控了世俗的权柄。
“他们也在神秘侧拥有一席之地,有的是强大的魔法师或者记录者,也有的是神明教会的成员。这一类教团成员死后也会留下自己的质料,并且将自己的理念传达给学徒或者门生。
“但是在法涅斯王朝之后,教团的名声就逐渐衰落了。我想这与谢兰的那位帝皇分不开关系。集权的统治、超凡的威望,还有他个人与教团的宿怨,或许都促成了这个结果。
“因而所谓‘追杀’……我想,也同样是铲除吧,不仅仅是教团成员本身,更是教团留下的种种痕迹,譬如那些计划的雏形、那些档案的流传、那些质料的留存,乃至于思想与理念的传达。
“只不过,按照您的说法,他仍是失败了,对吗?”
“是的。”杜尔米低声说,“若非如此,【帝皇】的宫殿也不会在克里斯琴坠落了。”
那是因为安德烈·法涅斯认为自己时限已到,不妨就此停手,将更多的自由与选择的权力交给后人。
“我不能确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按照我对于教团的理解……”希尔芙德思考了一阵子,“或许是教团的后手发挥了作用。”
“后手?”杜尔米万分狐疑地问,“教团还有什么后手吗?”
“有。”希尔芙德言简意赅,“他们藏匿于世界教团之中。”
“……啊?”杜尔米震惊地说,“等等,世界教团?!”
“确切来说,【世界教团】。这是一片特殊的层域,是【世界】最后的遗骸,也是这世上最古老的神明的遗骸。而教团就假托了【世界教团】的名义,很多时候甚至会以【世界教团】的身份来行事。”
杜尔米愣愣地点了点头,心中有些茫然。
其实他接触世界教团可比教团更早。在罗伊岛的时候,在他被世界尽头的那只怪物吞吃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