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们的脚步超过了那个范围……至少在我听闻的消息里,还没有人能回来。”
“都是神秘侧人士?”
“都是听闻了亚玛利埃之歌的传闻,特地跑来亚玛利埃的神秘侧人士。当然了,他们自己要去送死,也随他们。”
“那名木偶大师竟然还亲自去了,而不是让木偶去?这跟我认识的木偶大师的作风不太一样啊。”
“这谁知道呢?或许是他所有的木偶都用完了,最后只能自己跑一趟吧。”
海沃德心想,这倒是有点像是……三百年前的探索狂热时代。
那个时候,无数的航海家、探险家,不论是真理侧还是神秘侧,都纷纷涌向了森罗海,不论生死、不计得失。在那样近乎狂热的理想的驱动之下,人们才能在短时间内发现雾兰、开辟一条从谢兰到雾兰的航线。
如今,无数的神秘侧人士也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为了璀璨的黄金,而前赴后继地涌入了亚玛利埃的西面,即便他们的生命可能无法为自己换回任何东西。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历史的重演。
但海沃德难免感到一丝古怪,他说不清那种古怪是从何而来的,只是觉得这一切都顺理成章——但偏偏是过于顺理成章,反而显得像是一个守株待兔的陷阱。
刚好亚玛利埃之歌流行了、刚好亚玛利埃有一片值得探索的禁区、刚好亚玛利埃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说真的,哪怕下一句是“刚好有一位野心家想趁此机会为自己铺就通往神明的道路”,海沃德也绝不会意外的!等等,话又说回来了,【白日梦】先生不就刚巧抵达亚玛利埃了吗?
海沃德想了又想,还是无法将杜尔米的脸与野心家挂上钩。这有点天方夜谭了。
海沃德与这两名魔法师道别,他忧愁地说:“我会试着找找城里有没有其他的木偶大师的。”但愿没有,不然他就露馅了,“也感谢你们提供的消息。”
“没什么,先生,我很期待您的课题成果!”
那还是别期待了,成果就不说了,课题也压根没有啊。
海沃德将自己这边收集到的信息一股脑儿丢给了杜尔米,等了半晌也没等来回应,他就决定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说起来,他在【塔】碰上的都是信众与选民,但亚玛利埃也是大城市,理应拥有眷者或者使徒在此驻守。可是在那些魔法师们的讨论之中,“导师”就好像从不存在一样。
海沃德不禁怀疑亚玛利埃的现状是否有表面上这么平静;凡俗世界或许一如既往,但神秘侧呢?
亚玛利埃真正意义上的,神秘侧的大人物——究竟去哪儿了?
“那片湖泊。”杜尔米笃定地说。
面前,多丽丝的表情已经彻底僵硬了。她可能没想到杜尔米从一开始就知晓了那片湖泊的存在,而【塔】那边的消息更是证实了杜尔米的猜测:那片湖泊并非真实存在,但的确可以抵达。
一片特殊的层域吗?杜尔米心想。就好像当初罗伊岛上的月湖之境?
过去这些日子里,有无数被亚玛利埃之歌吸引而来的神秘侧人士去往了那座湖泊,并且葬身于此,再也不可能回来。地下岩层的那具木偶恐怕从另外一个角度象征了其主人的命运。
这么说,又会是哪一位巨面者,甚至于神明,站在这片特殊的层域背后呢?
……哦。不可能有第二个答案。
【海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