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谢兰与雾兰——凡俗世界,从未发生任何的变动。人们不是公认帝皇之路与世俗紧密相关吗?但杜尔米哪里是凡俗世界的统治者了?他这样的情况却成为了使徒,这完完全全打破了人们对于帝皇之路的旧有观念!
猎人瞥了那名魔法师一眼,知道这位【星群】的选民绝对不可能相信杜尔米是帝皇之路的使徒。
这不是因为对方有多么高傲与傲慢——尽管许多魔法师的确高傲与傲慢——而是因为在魔法师的观念里面,杜尔米根本就不像是踏上了帝皇之路的情况。
那些贵族、领主、统治者,出行的时候哪个不是前呼后拥的!就杜尔米这样自个儿跑来沙漠里冒险的,怎么可能是帝皇之路的行者?!
“好了。”杜尔米就说,“您说吧,关于如今的亚玛利埃的情况。”
魔法师可不准备遵从杜尔米的吩咐,但是他思前想后,觉得自己似乎也不必隐瞒那些众所周知的信息。他唯独不能透露的事情只有一件:他究竟在沙漠里做了什么。
于是他用一种非常硬邦邦的语气,为杜尔米介绍了如今亚玛利埃的情况。
如今的亚玛利埃使用的是长老会制度,由五名受到全部民众支持长老统治着整个城邦,其中不同的长老各有不同的职责,也分管不同的区域。
除此之外,【塔】与政务署也在亚玛利埃拥有着一定的影响力,其中政务署庇佑着那些外来的商人们,而【塔】则管束着亚玛利埃的神秘侧人士。
这三方大致上是分庭抗礼的,长老会拥有压倒性的声望与权势,但是五名长老之间矛盾重重,有些甚至也会选择与【塔】或者政务署进行合作。
一些长老对外界的态度比较友善,也想方设法想要参与到世界如今的进程之中,而另外一些长老则是完全固执地遵守着亚玛利埃的传统,对外部世界的变动不屑一顾。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亚玛利埃的三方势力,很明显亚玛利埃还存在着一些鲜为人知的地下组织,但是这一部分的情况,这位魔法师就完全语焉不详、略过不提了。
杜尔米对此倒也不是很在乎:更多的审问工作还是交给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吧。
他只是有点儿好奇地问:“现在的亚玛利埃没有执政官吗?”
格温女士出身的阿尔克温家族,曾经就是亚玛利埃受到法涅斯王朝统治时期的执政官。显然,亚玛利埃曾经是拥有过领袖制度的,可是到了现在,怎么变成长老会的五名长老来统治这座城邦了?
魔法师似乎迟疑了一下,但他最后回答:“不,如今没有。二十年前,在最后一位执政官死后,亚玛利埃就没有迎来新一任的执政官,而是由长老会来统治这座城邦。你说的阿尔克温家族,就是在那个时候销声匿迹的。
“……不过,在我离开亚玛利埃的时候,城内似乎有传言说,要推选一位新的执政官,至于具体是选择五名长老之中的哪一位,谁也不知道……”
杜尔米愣了一下,有点儿疑惑地问:“执政官只能在那五名长老之中选择吗?”
魔法师也愣了一下,他迟疑地说:“不……应该不是……只不过,我想不到现在的亚玛利埃,除了那五名长老之外,还有谁能成为新任的执政官。”
显然,亚玛利埃也陷入了衰微之中,偌大一座城市,没人能看到值得期待的前景。
……不过杜尔米很怀疑亚玛利埃的那五名长老是否知晓那座湖泊的存在,如果有人知道的话,那他真的不会走投无路,试图穿越那座湖泊、抵达雾兰吗?
而且,亚玛利埃究竟在沙漠里做了什么?
杜尔米看了看这名魔法师,知道自己估计是不可能从他口中问出这个答案的……没关系,花匠先生应该有办法从他的灵魂之中找寻到真相:修剪那些旁生的枝丫,只余下最重要的枝干。
“我大概知道了。”杜尔米若有所思地说,“至于剩下的问题……”
他叹了一口气,心想,麻烦多得很,但也只能一个一个来。而且,麻烦也不只是亚玛利埃这边,还有别的地方。
“我得先回一趟克里斯琴……”杜尔米喃喃自语,“对了,还得去一趟利文斯通。”
猎人先生缓慢地说:“你要回一趟克里斯琴,还要去一趟利文斯通。”
你才刚到沙漠、甚至还没到亚玛利埃呢,你就要回克里斯琴了?还要去利文斯通?这方向是不是走反了啊?
“哦。”杜尔米这才发觉自己的话有点歧义,“我的意思是……呃……总之您不必担心,我去去就回。很快的,至多不过一个晚上。”
猎人:“……”
他唯独能想到的一种可行性就是,克里斯琴和利文斯通是杜尔米的领地,因此他才能来去自如。
……不对吧,他的解题思路一定出了问题。
重新想想,或许是杜尔米有什么特殊的通行工具呢?比如某种穿行在时空之中的、特殊的生物……不、不不不,起码得是巨面者才能穿行整个谢兰大陆吧!
难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