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她说的是穆尔。
穆尔笑嘻嘻地回答:“你猜啊。”
希亚点了点头:“是傻子。”
穆尔:“……”
莱拉女士没忍住笑了一声,她说:“这是【死昼】的化身,穆尔。”
“……穆尔?”
“杜尔米给他起的名字。”
说到这里,穆尔又神气活现起来:“嘻嘻,你们的名字都不是杜尔米起的!我赢了!”
年长的两位女士没有跟这个年轻男孩计较这种小事——可是话又说回来了,难道死亡不是祂们之中最古老的神明吗?
“杜尔米……名字。”希亚低声说。
莱拉女士以为希亚似乎有一种迟钝的、倦怠的情绪,这反而让她想起来一件事情。于是她问:“希亚,你今天来的这么早?”
希亚沉默地坐在那里,过了片刻,她才说:“因为,在安德烈·法涅斯陨落的时候,埃默森就通知我开会了。”
莱拉女士:“……”
那都已经过去多久了!
那个时候祂们可没准备开会,而且当时教团也没准备对【时历】的界碑动手……
哦,埃默森这么做是“以备不时之需”。
……结果竟然还真的用上了?!
真不知道这是埃默森太乌鸦嘴,还是希亚的迟到过于深入人心。最后,希亚竟然还准时到了。
……可是,【太阳】为何不守时?
莱拉女士想到这个问题,却无法真的将这个问题问出口。最后,她只能说:“正好赶上了这次的会议。”
“我不关心教团与【时历】的争端。”希亚漠然说,“若是教团败了,那便将他们的尸身投放入火盆;若是【时历】败了,那就将历史焚烧殆尽。这就是我的答案。”
穆尔抱怨说:“你怎么不来烧那些亡者的呓语?”
“那只是话语,并非燃料。”
“那是死亡的质料!”
“可惜我并未踏上【死昼】的道路,也难以从中提取质料。”
穆尔十分不服气地反驳:“那你怎么能燃烧【时历】的历史?你也没踏上【时历】的道路啊?你不是【星群】道路的巨面者吗?”
希亚沉默地看了穆尔片刻,最后她淡声说:“因为我不想死。”
对于普通的生灵来说,想要提取死亡的质料、想要听闻那些死亡的呓语,那不就只有死亡这一条道路吗?
希亚不想死。
穆尔:“……”
多么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理由!因为一个生灵不想死!
穆尔下意识想反驳,但最后却郁闷地闭上了嘴——杜尔米能听见那些呓语,那是因为杜尔米果真死了许多回,然后重又醒来;但希亚根本不想死。
况且,【太阳】即便只是死了一瞬,也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巨大灾难吧。
莱拉女士叹了一口气,不晓得这群神都在争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只是祂们要等待全部的参会者都到齐,然后才能正式开始这场会议;因而祂们只能百无聊赖地进行着这场闲谈。
不过,这下倒是知道了【太阳】的姓名。
……但是再仔细一想,【太阳】竟然是在【梦钥】与【死昼】面前公布了自己昔日的名字。【梦钥】注定属于夜晚,而【死昼】同样拥有“白昼”。这么一想,倒是恰到好处。
毕竟【太阳】也的确分隔了昼夜,不是吗?
“所以,究竟在哪儿开会?”
杜尔米是真心实意问出这个问题的。
你看,【帝皇】的宫殿已经坠落了,连同安德烈·法涅斯的遗骸,一起停歇在法涅斯王朝第九十九年的夏天。
既然如此,那常正的七神能够在哪儿开会呢?
……话又说回来了,现在人们还应该使用“常正的七神”这个名头吗?【帝皇】都在众目睽睽之下坠落了!
可是,再仔细一想,那常正的七神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却在杜尔米刚刚给祂们命名为“常正的七神”之后,突然一下就少了一个——这名头是不是有点不吉利啊?
杜尔米是绝对不会承认他自己不吉利的。
埃默森哼笑了一声,倒是反问:“你觉得会在哪儿?”
“……那肯定是在你们几个的层域里头吧?”杜尔米想了想,就试探性地问,“梦境吗?”
“哦?”埃默森有点意外地说,“为什么你觉得会是梦境?”
“因为拥有灵魂的生灵就能抵达梦境,神明都拥有界碑、都拥有灵魂,自然也都可以抵达梦境——这是一个很好的折中选择吧?”杜尔米信誓旦旦地说,“再说了,大不了从灵魂之乡绕过去嘛!”
埃默森:“……”
这小子竟然还敢提这档子事!
他没好气地说:“谁愿意绕路?你绕一个我看看?”
杜尔米讪讪一笑,有点沮丧地说:“我那个时候不知道啊!后面我就没有踩过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