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多少是关于她永远不可能回去的、梦中的故乡与国土。
杜尔米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沉默了片刻,最终选择了维持这样的沉默。
过了片刻,卡莎冷静了下来:“我明白了,侦探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这是一场复仇,是吗?有人要对我的丈夫复仇……可笑啊,这几年我们的生活稳定了下来,以至于我竟然以为,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可是,沙匪帮杀害的那些人、我们知晓甚至熟识的那些人……有人要为他们复仇……有人来到了罗卡镇,甚至杀死了我的丈夫……”
“……哦。”杜尔米突然怔了一下,不禁喃喃自语,“所以最有可能的凶手,其实就是……”
其实就是与杜尔米他们一同抵达罗卡镇的、火车上其他的旅客。
——是异乡人、也是本地人。是离开多年但最终回来复仇的,归乡之人。
如果是纯粹的本地人,那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至于现在才突然想起来复仇的事情;但如果是纯粹的异乡人,比如杜尔米他们,那真的是与罗卡镇非亲非故,压根没有杀人的动机。
杜尔米思索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个古怪的问题:“今天最早一班离开罗卡镇的火车是什么时候?”
“什么?”卡莎被这个问题问懵了,不过她的丈夫好歹也是火车站的员工,耳濡目染之下,卡莎对火车班次也十分了解,“……或许是,中午?”
杜尔米看了看窗外艳阳高照,最后他说:“那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女士。不管这是不是一场复仇、不管您的丈夫是否背负了无数血债,我都想要找到凶手、并且知晓真相!”
因此,他才算对得起那无数亡魂的窃窃私语,对吗?
此时此刻,耳边的呓语又多了一句——恰恰来自那位死者,罗卡镇的背叛者,伊迪。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是他杀了我,我就知道!他迟早会来杀我的,如今不过是终于来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