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拥有这般伟大的、灿烂的面目,不是吗?
在这个话题过后,诺伯特似乎也显得放松多了。他显露出疲态,但是又因为过于疲倦,所以反而不想休息。
他就跟杜尔米提到了一件事情,或者说是提醒杜尔米:“这些天【记录者】有些混乱,若是您不巧碰见了,最好敬而远之,可别掺和他们的事情。”
“【记录者】?”杜尔米略微惊异地说,“他们又怎么了?”
“是那位莱尔先生。”诺伯特叹了一口气,“这是一位使徒,也是法涅斯王朝的遗民。过去长久以来,他都在过往的历史之中收集与寻觅法涅斯王朝的历史片段。
“前不久他回了克里斯琴,并且为安德烈·法涅斯收殓了尸体……我想,或许他早就知晓了【帝皇】的意图吧……有人说,莱尔先生也是法涅斯王朝的十二位奠基者之一,但这个消息没有得到确认。
“不管怎么样,他回来了,而他的态度与人们熟悉的【记录者】的作风可是大相径庭的,因而这些日子他正在整治【记录者】的内部风气,并且调查记录者们的所作所为……起码是在克里斯琴。”
杜尔米恍然大悟,突然产生了一种啼笑皆非的滑稽感:克里斯琴的记录者们,你们几百年前的老领导回来啦!
诺伯特又说:“您也知道克里斯琴的【记录者】做过的一些事情……譬如说,他们曾经流放了一位政客,也就是康格里夫市长之前选定的继承人。”
“这事儿我确实知道,我还看过政务署的档案记录。”杜尔米回忆着,现在想来,他简直觉得恍如隔世了,“只不过,我还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这样的处决,实在是过界了。”
“现在那位莱尔先生公布了真相。”诺伯特轻声说,“路易斯·莱亚德想要报复利文斯通。”
杜尔米不禁愣住了:“报复……利文斯通?具体怎么做?”
“有很多种办法,恐怕当然是利用神秘侧的手段。”诺伯特尽可能含蓄地说,“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神秘侧的力量更加明目张胆地摆在所有人面前,因而连凡俗世界的政客都有可能会使用这些力量。
“譬如说一场瘟疫、一次诅咒、雇佣神秘侧人士进行血腥的谋杀,或者利用图雅的力量污染利文斯通的经济……从【记录者】最终采取的措施来看,路易斯·莱亚德的做法很有可能成功了。”
杜尔米有些惊愕。他的第一反应是,那么【记录者】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么?
无论如何,克里斯琴与利文斯通的冲突都不应该用这种手段来解决,这样下作的手段更是玷污了克里斯琴的威名。
可随后他就意识到,【记录者】的想法可能跟他恰恰相反——恰恰是因为路易斯·莱亚德的想法将会成功,所以他们才要杀了他。
他们不是为了制裁他或者阻止他,而是为了抢夺这个成功的结果、为了争夺这份荣耀与利益。这意味着路易斯的方案果真拥有可行性,甚至真的将会摧毁利文斯通这座城市,让世人的目光重回克里斯琴。
既然现在莱尔先生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那就证明他有信心确保【记录者】不会那么做。
可是,说到底,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做法?
杜尔米想到了利文斯通此时悬而未决的那场雨夜连环杀人案。这不就是神秘侧难以捉摸的奇异手段吗?直到现在,警方都没有抓获凶手……难不成,这就是来自路易斯·莱亚德的报复?
从这个角度来说,难道那名凶手专杀与雾兰有关的人士,也是为了让利文斯通的海洋贸易彻底萎靡吗?但是这样的手段是不是有点过于曲折委婉了?
况且,人们的野心会让他们不顾一切地投身于经济利益,没了利文斯通也还有瓦伦蒂,也还有无数其他的沿海港口城市等待着他们。人们都有侥幸心理,一场谋杀案还不足以阻止利文斯通的全部对外贸易。
突然地,杜尔米又想起了更早之前的一件事情。
他想到的是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他前往利文斯通,却不巧在外域中望见了【时历】的钟楼在一场灾难之中毁于一旦的场景。他还记得,自己认为那可能是一场地震、海啸或者洪水之类的自然灾害。
当时他还看到了尚且年轻的艾格特·博伊德,并且由此判断那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事儿应该不会发生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因为阿尔弗雷德治世的艾格特·博伊德没有加入【记录者】。
但是,时光的力量毕竟是不讲道理的,更是似是而非的存在。
譬如说杜尔米便在外域望见过时钟先生化作焦炭的死亡场面,但劳伦特·霍索恩并没有死在烈日之下的克里斯琴。
因此那场灾难或许还是会发生,只是换了一个时间、换了一个地点,甚至换了一个治世。那仍旧是光阴之中的一种可能性,并不能因为不曾发生在这个治世,就掉以轻心。
……可是,路易斯·莱亚德还有引动一场天灾的能力?杜尔米对此将信将疑。又或者,是有人在其中添油加醋,让一次小打小闹的神秘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