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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共同前行(2 / 4)

不知晓自己的行为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因而抛开心理与生理的疲倦不说,海沃德对于这一次的宣讲结果还是十分满意的。他真心希望,这能阻止那些疯狂的神秘侧人士,走向世界更深更暗的疯狂。

海沃德的话让杜尔米闷闷地笑了一声。可他真诚地感叹着,认为脑子先生果真是将自己全部的学识都拼了命一样倾倒出来,只为了不让神秘侧人士来克里斯琴捣乱。

他就说:“您辛苦了,快去休息一下吧。”

海沃德打着哈欠跟他挥了挥手,然后回房间补觉了——不,可能不是补觉,只是从神秘侧逃回了凡俗世界的怀抱。

格里菲斯·索伦也跟着回来了一趟,但没多待,因为他马上还要回家里看看情况。他的表情挺郁闷的,可能是因为克里斯琴发生了这些事情。

“我还记得昨晚上克里斯琴的【乡】崩塌的画面。我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一幕了。”他偷偷跟杜尔米说,“说老实话,那些神简直就是……”

他还是没敢说完,但是苦着脸、还比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手势。

杜尔米其实没明白格里菲斯究竟想说什么,但他心有戚戚地点点头,觉得事情就是这样乱七八糟——人也是、神也是,连世界也是。

不过格里菲斯还算是苦中作乐地开了个玩笑:“我发现了,就我跟着你们出门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遭遇了过去一辈子都没见识过的大场面,这也算是长见识了吧?哈哈。”

杜尔米挺想说,格瑞这是还没见识过白橡木号的那些倒霉事儿……反正他们白橡木号的人们全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格里菲斯没说太多,很快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有那么一瞬间,杜尔米心想,格里菲斯是从【乡】回来的,可是现在他却匆匆忙忙赶回家去查看情况——凡俗世界终究是神秘侧的锚点。

劳伦特·霍索恩是不久之后回来的,他应该是从【记录者】那边回来的,表情相当沉重与倦怠。他瞧见了杜尔米,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问:“杜尔米,你还好吗?”

“我还行。”杜尔米诚实地回答,“但是,劳伦特,我看你不太好。”

劳伦特怔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苦笑。他看向窗外的克里斯琴,表情很难形容。这里不是他的故乡、他甚至是平生第一次来到克里斯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好像已经能与这座城市感同身受。

他低声说:“我只是……只不过是……目睹了一场无人的葬礼。”

“其实还是有许多生灵为安德烈·法涅斯送葬的。”杜尔米略微怅然地说,“况且,法涅斯王朝真正的子民……也不可能抵达这个时刻。”

身为人的安德烈·法涅斯早就死了。

身为神的安德烈·法涅斯,死在昨日。

这才是一切的真相。杜尔米暗想。这场死亡只是一个结果,一次短暂而耀眼的落幕;而过程则是人尽皆知。

因而安德烈·法涅斯无需他人送葬,自有时光与历史会为他书写来路。

劳伦特也无心计较杜尔米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迟疑了一阵,最后问:“杜尔米,我听说你的父亲就是研究法涅斯王朝的……你父亲是如何看待那个王朝的?”

“我爸爸的看法吗?”杜尔米有点儿意外,不过他想,或许劳伦特只是想听听一个学者的视角,因而杜尔米回忆了一下,最后说,“在他来看,历史就是历史。”

“只是往日吗?”

“应该说,是不可更改的往日。”

正是因为不可更改,所以人们才会觉得历史拥有研究价值。要是历史也跟未来一样永远不可捉摸,那人们究竟应该前进、还是应该后退呢?

杜尔米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记忆】的力量或许可以锚定【时历】那变幻无常的面孔,但这只是因为人们果真铭记着安德烈·法涅斯与法涅斯王朝,所以【记忆】的力量才能奏效。

在过往的时光之中,可不仅仅只有“法涅斯”,只是“法涅斯”有幸被人们铭记。

最后,杜尔米老老实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我以为,【记录者】就应该是记录者,仅此而已。”

劳伦特微怔,随即缓慢地点了点头,赞同说:“的确,他们只是……走向了一条疯狂的、自满的道路,他们妄图干涉历史、甚至成为历史。”

治世者?

什么是治世者?

所谓【记录者】,就能够成为治理这个世界的人吗?

这世上或许不该拥有什么治世者。这只是【时历】为了获取更多的可能性、望见更多的历史的面目,而为人们额外缔造的一个席位;一个诱饵!

治世者果真改变了这个世界吗?说到底,时至今日,人们又知晓多少治世者呢?

除了安德烈·法涅斯,人们顶多也就知道眼下这三百年的治世者,而这是因为他们果真身处这段光阴!

没有人是治世者。所有人都是治世者。

这个想法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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