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不出一个答案。这或许是一个痛苦的、彷徨的选择。
他一直以来听闻的都是埃默森的说法,一直以来见证的也都是神秘侧的故事。他知道安德烈·法涅斯的选择是有意义的、是有必要的;但他也知道克里斯琴的普通人是值得共情的。
他知道神秘侧的力量变幻无常,并非那么简单就能辨析、就能抵抗的东西。他也知道凡俗世界的故事向来真挚、动人,足以慰藉平生。
他知道神秘侧飘忽、动摇、软弱、变换。他知道真理侧庸俗、顽固、无趣、漠然。
可人们必须硬着头皮在这样的世界生存下去。他们不能指望安德烈·法涅斯永远庇佑他们,他们也不能指望自己可以永远沉浸在一场美梦、一场白日梦之中。
——终有一日,他们会醒来,然后回到自己的生活之中。
杜尔米怅然一叹。
他闭上了眼睛,任由漆黑的帷幕覆盖自己的灵魂,告别了这短暂相逢却也再次离别的、往日的克里斯琴。
当黎明的晨曦照耀在他的面庞之上的时候,他恍惚以为自己仍旧没有离开菲尔丁家族的那场宴会,为了那漫长往日之中无数场菲尔丁家族的宴会……
……等等、他怎么还在菲尔丁家族这里?!
杜尔米愕然站了起来,左顾右盼,惊异地发觉自己真的还停留在菲尔丁家族的宅邸之中。
发生什么事了?
他还没来得及查看记忆锚点之中的昨夜记忆,格里菲斯已经走了过来。
“……菲尔丁家族一定要立马找到真凶,因此让警探们把整栋宅邸围得水泄不通,又让他们连夜审讯这些客人。”格里菲斯抱怨着,“你倒好,在这儿呼呼大睡,我可是一晚上没睡着!”
“谁死了?”杜尔米茫然地问。
“卡里·布朗!”格里菲斯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