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默森不知是遗憾还是感慨,他叹了一口气,“神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去,他仍在追杀教团。不达成这个夙愿,他也不可能死去。”
杜尔米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
他不知道自己这种感觉,是因为看到了无数个克里斯琴,还是因为看到了无数个安德烈·法涅斯,亦或是那张由尘埃、由鲜血与泪水汇聚而成的面孔。
他觉得自己只是看到了克里斯琴与安德烈·法涅斯,还有这个世界永恒不变的夜色。
“……为了什么?”杜尔米艰难地问,“为了什么,他才一直追杀教团?”
埃默森转动眼眸,静静地看着杜尔米。来到克里斯琴的埃默森显得有些倦怠,更像是一抹疲惫沉静的幽魂。他可能是最了解安德烈·法涅斯的那个人,但也可能是距离安德烈·法涅斯最遥远的那个人。
他像是一抹影子,静静地栖息在安德烈·法涅斯遗忘并舍弃的光阴之中。
他是安德烈·法涅斯的偃偶。
他替代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他替代他走遍这个世界;他替代他讲述那些冷笑话、尝试那些不曾尝试的职业、望向他永远无法望向的景色。
而那终末的帝皇、那最后的人神、那将死的无面人——究竟在做什么?
“他要让这个世界,不再出现安德烈·法涅斯。”
埃默森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