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梦一样,静静地栖息在倒垂之树的枝头,如同一片飘散的落叶,沉于自己的梦乡。
这场梦也空了。这场梦也睡着了。
“人们不必徘徊在梦中。”杜尔米说,他近乎怅然地说,“一场梦终究只是一场梦。那并非全部的神秘侧,更不可能取代真理侧,更绝非完整的一个世界。”
他突然想到,死去的赫米什王朝也终究在梦中留下了一缕痕迹,后来变作一只整日睡觉的小海狮。或许格拉德的人们也不甘地徘徊于梦境之中,即便死亡也仍旧存活。
他握住了那块冰冷的骨头饼干,却想,这最后一块“饼干”,究竟想告诉他什么?
……格拉德人的灵魂去往了另外一个层域、另外一个地点,无法在凡俗世界进食,因而才会爆发一场饥荒,造就了格拉德的死亡。不,应该说,饥荒并非起因,而是结果。
可他们当时究竟去往了何处?如今白日的格拉德仍旧喧闹嘈杂,仅有夜晚的格拉德如此安宁寂静。
昼夜的分隔,在格拉德是如此显而易见。他甚至没法在外域聆听到那些亡者的呓语。他觉得【死昼】指不定会喜欢这样的安静,可那又太安静了,静得令人发憷。
杜尔米若有所思。有一瞬间,他想,是不是应该让逐光女士来这场梦里看看?看看那活人变作光辉,却依旧追逐光芒的场景。
可随后他遗憾地想,不,不行。因凯瑟琳·贝休恩仍旧是虔诚的【太阳】信徒。
他当然相信逐光女士是个好人,但现在的情况可不是“正义”就能解决的问题。他突然意识到,在前不久的那场正神会议上,他是该直白一些质疑、是该坦荡一些询问。
——【太阳】迟到的那些时候里,祂究竟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