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伦心中冷笑,以为这个年轻人不识好歹。要知道,他们这几个,尤其是那个寡言沉默的魔术师,在这纸牌上可是相当厉害的。就这个年纪轻轻的杜尔米,能打得赢他们三个?
……见鬼。艾伦瞪着眼睛,看着那个随随便便又赢了一把的年轻人——哪有【奇迹】回回眷顾同一个人!
杜尔米笑得合不拢嘴,但还得表现得矜持一些。他们不玩钱,但小丑和魔术师也有点脸上挂不住,毕竟他们可比杜尔米年纪大了不少,却输给这样一个年轻人。
就连肯都瞧出不对劲了:“杜尔米,你玩的这么好?从哪儿学的?”
“梦里。”杜尔米随口开了个玩笑,“一定是梦境庇佑着我。”
“……一般来说,是【奇迹】掌管了运气吧。”
“或许【奇迹】也庇佑着你们呢?”
“什么?”
杜尔米耸了耸肩:“因祂赐予你们厄运。”
输很惨的牌友们冷冷地看着他。
……好吧。不合时宜的冷笑话。
杜尔米就讪讪一笑,拽了肯一把,问他:“看懂规则了吗?来试试吧。”
艾伦也不想打了,于是喊了旁边那名杂技演员过来陪他们玩。
他听闻杜尔米对那些海兽感兴趣,就带着杜尔米走到旁边一个联通的车厢,去瞧了瞧那些海狮。显然这样的环境让动物们不太舒服,它们东倒西歪地趴在那儿,看到杜尔米这个陌生人还有些畏惧。
杜尔米笑眯眯地跟它们互动了一阵,外加艾伦在旁边引导,海狮们这才放松下来,并且习惯性地蹭蹭杜尔米的手。
这些海狮并不能说是非常健康,身上还有一些旧伤。眼下一路颠簸的路程,更是让它们十分不安与警惕。
杜尔米瞧着它们的现状,又想到更多相关的传闻、以及那只正在梦中无忧无虑睡觉的梦境生物小海狮,他想到赫米什王朝的遥远故事与沉眠在海底的古老怪物,不禁感到五味杂陈。
这个车厢摆放着不少马戏团的服装、道具、机关,杂七杂八堆满了整个车厢。杜尔米左右看看,对其中的一些挺感兴趣,但他知道艾伦不可能一一解释。
不过,艾伦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不禁问:“先生,你似乎很了解埃洛特岛?”
“叫我杜尔米吧。”杜尔米就说,“关于埃洛特岛?是的,我的确了解过一些……”
他的目光挪向了窗外。火车的行进速度实际上并不算快,但也已经是人的双足无法想象的速度了。或许时光也是如此,以人们难以想象的速度与轨迹,超越了他们全部的人生。
亦或是,时光绕了一个大圈子,竟是跳过了他们全部的人生。
杜尔米歪了歪头,又心不在焉地笑着说:“或许,我只是在梦中望见了另外一个世界吧。”
艾伦没有听懂他的话。不过,艾伦知晓【乡】的存在——这年头许多人都知晓,而他们这些在森罗海上讨生活的人们,就更加要了解神秘侧的某些知识,为了在特定的时刻避开厄运。
因而他觉得杜尔米说的应该是【梦钥】的力量。人们的确会在梦境之中遭逢自己从未想象的东西,好似亲身经历,却在醒来后才发觉,那是他们从来都不可能经历的事情。
艾伦就感叹并且羡慕地说:“真是神奇。”
杜尔米就顺势问:“对了,你是怎么当上驯兽师的?”
“我?”艾伦有些意外,“……家庭渊源吧。我父亲就是驯兽师,我传承了他的技能,他也教会了我许多。我有一只海狮……对了,就是那一只。它从小就陪我长大,也是我第一只驯服的海兽。它是我的同伴也是我的朋友。”
艾伦用一种深切的喜爱的目光,瞧着那只已经逐渐苍老的海狮。他一定是十分喜欢与动物相处,所以才成为了驯兽师,整日与那些可爱的动物们相处。
杜尔米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同样笑了起来,心中却逐渐弥漫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叹。
他知道——他知道。
他知道艾伦拥有一只海狮玩伴,他也知道艾伦家中就有驯兽的传统。
只不过,在奥尔德斯治世,那只海狮的表现并不好,于是那只与艾伦玩耍的海狮幼兽,却也同样成了艾伦的盘中餐。艾伦因此对驯兽这一行业产生了无比的畏惧与排斥,转而成为了一名潜水员。
在阿尔弗雷德治世,他没吃掉它,于是就成为了它的驯兽师。
这听起来是幸运的。艾伦的命运、这只海狮的命运,似乎都发生了改变;至少那只海狮还活着。
……只不过,杜尔米逐渐产生了这样一种怀疑:艾伦成为驯兽师,就真的是一件好事吗?他非得成为驯兽师,才能延续自己对于动物的喜爱吗?那只海狮在这样的马戏团里整日进行着动物表演,就真的快乐或是心甘情愿吗?
比起死亡,一切似乎都好多了。
可艾斯特立马戏团也并不只有艾伦一位驯兽师,只是艾伦是专门驯服海狮的。在这个狭窄逼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