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了其余神明的威名。
多值得崇拜呀。可埃默森?
……杜尔米不好说。他总不能说自己也在心里狠狠吐槽过埃默森的冷笑话吧。
杜尔米不禁唉声叹气一阵。
同时他心虚地发现,他好像真的在埃默森面前对【帝皇】不怎么恭敬的样子。要不然今年还是认真跟【帝皇】许个愿吧?让他老人家别太生气。
不对不对,埃默森怎么可能是【帝皇】呢?这根本没道理啊!
隔了一会儿,杜尔米才将这个可怕的猜测扔出了大脑。
“我可没有活这么久。”杜尔米接上了脑子先生刚刚的话题,“其实我才三岁。呃、四岁。又或者几个月?”
他琢磨着。前两者说的是外域抵达的时刻,而后者则是【白日梦】这个称呼的出现。这么看来,他接触力量根本就没多久嘛。
脑子先生简直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位【白日梦】先生,然后他有气无力地说:“原来您还是个小朋友啊。”
杜尔米诚恳地点了点头。
“但那又有什么呢?时光之于巨面者没什么意义,况且还是您这样神出鬼没的巨面者。”
“哦?”
“譬如每年浮梦之月诞生的梦境生物,人们说祂享有一月的生命。难道那就是凡俗意义上的一月吗?祂的生命积累了这世上每一个浮梦之月的长度;只要浮梦之月仍旧存在,祂就仍旧活着。
“所以您说您诞生了几年?几个月?这么看,只是您不久前才拥有【白日梦】这个圣名罢了。可是,自您诞生往后,这份力量便会贯穿整个世界。时间是来自【时历】的力量,却不会限制其余的巨面者。
“倒不如说,时光只是之于我们人类而言的短暂与漫长。因为我们只能活这么久。要是换一种生灵,譬如蜉蝣,它们又会觉得我们的生命漫长宛如神明。这世上的事情总是如此,往往是他者定义了我们。”
杜尔米沉默地听着。
他发觉了脑子先生语气中那种不同寻常的感觉,不过或许经过了西岛这一遭,连戏谑散漫的脑子先生也受不了自己的生命为他人所侵占、所利用、所把玩的感觉吧。
所以脑子先生的说法虽然指向杜尔米,但却又隐隐带上了自伤之感。
但杜尔米决定打断他这份隐约的自嘲。
杜尔米说:“可【时历】是时光与历法,为什么还有历法?这世上好像只有人类这一种生物会使用历法吧?难道一位神明却要为人类所影响吗?”
脑子先生突地沉默了。
“还有【海镜】。”杜尔米若有所思地说,“恐怕也只有人类正在使用镜子吧。为什么海洋要把自己当作一面镜子?祂竟然情愿让自己成为他人的映照之物吗?”
脑子先生不安地蛄蛹了两下。
“【梦钥】就更不必说了。没有锁,哪来的钥匙?我恐怕就是人类为了保守自己的秘密,所以才发明了锁,所以才拥有了钥匙。这年头,连梦境都成了人们保守秘密的场地吗?”
脑子先生:“……”
“【星群】与【死昼】倒是不好说。说不定祂们的凭依之物是别的东西。哦,我突然明白我在说什么了。这群神明却将人类看作祂们的锚点?祂们还真看得起人类啊。”
“……您快别说了。”脑子先生虚弱地打断了他的话,“您再说下去,我看我今日是没法活着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