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原地坐好,不要乱动!”
刚站稳,忽然听见一阵杂乱脚步声――一大群身穿工装的老师傅蜂拥而至,领头的王师傅挥着大号扳手嚷道:“孩子没事吧?别怕,你老丈人们来了!”
李青云一脸懵,看着这群气势汹汹冲进来的工人师傅,心里直打鼓。这些人可都是国宝级的技术骨干,真闹出个磕碰,上面能扒他三层皮。
“三儿啊,听说你自己动手抓贼了?我们一听就赶紧过来看看!”王师傅急道,手里那把扳手比砖头还厚。
再一看其他人:韩师傅拎着羊角锤,一位胖师傅左右开弓,左手杀猪刀、右手剁骨刀,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还有人扛着撬棍、拿着焊枪,活像一群江湖门派集体出山。
李青云心头一震――我的天,这群老爷子是真敢上啊!
他一拍大腿,猛地想起什么:“糟了!还有四个漏网的!王大爷、韩叔,这个贼头交给你们盯着,千万别让他醒了耍花招――他是主谋!”
说完拔腿就往后冲。
等他赶到后两节车厢,那四名正欲逃窜的小偷已经被高猛和王勇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钱大海抱着冲锋枪站在一旁,眼神凌厉,像头盯住猎物的狼,冷冷注视着地上蹲成一排的贼。
“三儿,没事吧?”王勇见他赶来,边检查铐子边说,“这几个听到前头动静不对,转身想溜,正好撞我们枪口上了。”
“勇哥,猛哥,前面那个头目也落网了,带着枪,现在被一群老师傅押着往这边来。”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喧哗――只见王师傅带头,五六个工人师傅如同抬年猪一般,七手八脚把那个昏过去的贼头架了过来。
其中那位胖师傅双眼发亮,握紧双刀,激动地冲李青云喊:“同志!案板搬来了吗?”
李青云一愣,眨了眨眼,下意识转头问钱大海:“钱大爷,咱车上有没有案板?”
话音未落,老王师傅已经一巴掌拍在那位拎着菜刀的胖厨师脑门上:“沈胖子你抽什么风!这是人,不是猪!”
他回头冲李青云摆摆手:“孩子别怕,这货是咱们钢铁厂食堂的六级大厨――他自己非说五级。平时最爱杀猪,今天八成是犯毛病了。”
沈胖子挠了挠头,讪笑:“这不是气氛到位了嘛……”
众人无语摇头,目光转向被抬上来那个贼头。只见他嘴里死死塞着个圆柱形铁块,麻绳从后脑绕了一圈紧紧捆住,活像个刚出土的刑具标本。
李青云看得眼皮直跳。这群老师傅手艺是真过硬,可正经不正经……那真不好说。
见他盯着看,一个高瘦老头咧嘴一笑:“姑爷子放心,这铁疙瘩是我老孙家祖传的‘班母’,砌墙用的,纯铜打造。就算这家伙牙全崩了,也啃不动分毫。”
李青云差点脱口而出:“老丈人――呸,老孙师傅,您觉得我关心的是这个?”
钱大海眼看场面跑偏,赶紧打圆场:“多谢各位照应!人我们先带走,还得追赃还给失主。快到站了,动作得利索点。”
话音一落,三个壮小伙连同王勇、楚江立刻押着几个小偷往后车厢走去。
到了郑州火车站,把七个贼移交站前派出所时,那贼头眼泪哗哗直流,差点给接人的民警跪下磕头。
火车上这群人太邪门了!根本不当他是人!尤其是那个长得清秀的小年轻,非跟着沈胖子学杀猪!
你要学就学呗,干嘛拿我当演示道具?那把又长又亮的杀猪刀就在眼前晃来晃去,“唰唰”作响,吓得他魂都飞了!
交接完事,李青云跟高猛、王勇打了声招呼,准备在车站附近转转。这一停就是半小时,正好加水补给。
没走几步,他就瞅见站内有卖特产的摊位。来郑州哪能空手?新郑大枣、荥阳柿子,必须安排!
给家里老娘和妹妹们多带点回去,煮点红枣红糖水,补气血最是管用。
“同志,这干枣和柿子怎么卖?”李青云笑着上前搭话。
别看才57年,火车站卖特产早就是传统。民国时候就有,现在不过是改成了公家经营。价格稍贵,但货真价实,全是产地直供。
“同志,这可是正宗新郑大枣,晒得透,五毛五一斤。”
“荣阳柿子也是一等一的好货,一毛八一斤,甜香软糯。”
看着那一筐筐火红的柿子,李青云心头一动,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段文字:
“几场冷露寒霜,柿子熟了。红柿垂枝,如霞似火,悬金挂彩,恰是‘晓连星影出,晚带日光悬’的景致,令人神往。”
还有个典故――朱元璋落魄时流落剩柴村,靠一棵柿树撑过饥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