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李主任要提副厂长,下周一大会宣读文件,任命就下来了。”
李青云点点头:“老李底子硬,靠山也稳。他上来对我们是好事,以后轧钢厂的事也好说话。”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他岳父家可是有实权的,老爷子现在是二机部的大人物,不比老杨的后台差。他亲外甥还是我拜把兄弟,在市局上班――光齐,这话你听明白了吧?”
刘光齐一听,心头顿时一松:自己人上位,这事儿稳了!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木盒,一层层揭开裹布,动作小心翼翼。
“爹,包这么厚干嘛?”刘光齐边拆边嘟囔,“拆了三层还没见盒子呢。”
刘海忠讪笑着:“这是你爷爷留下的规矩,当年亲手包的。他说,这是传家宝。”
李青云也被勾起了兴趣,一直等到第八层布掀开,木盒才露了真容。
只一眼,李青云心里就“咯噔”一下――这盒子本身就不简单!
金丝楠阴沉木打造,纹理如墨流云,岁月沉淀出来的油润感扑面而来。搁后世,这种品相的盒子,没个七八百万根本拿不下来。
盒盖掀开,里面衬着明黄色丝绸,静静躺着两只酒器。
刘光齐朝李青云使了个眼色,李青云伸手拿起一只――不是酒杯,准确说,是酒樽。
这对器物,全名叫“犀角蟠螭回纹圈足酒樽”,仿古制式,形制源自商周青铜器:椭圆口,窄边为流,宽边作柄,长二十三厘米,通体雕琢蟠螭纹,圈足稳重,古意森然。
古人素来觉得犀牛通灵,能驱邪避凶、镇宅安身,更关键的是――犀角本身便是稀世药材。
这玩意儿呈灰褐或浅灰黄色,性寒,味苦中带酸咸,专克高热烦乱,有清热解毒、凉血止血、定惊安神的奇效。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犀》里就提过:“犀角,番人唤作‘低密’,陶弘景说过,入药须用野生者才够劲。”
用犀角雕成酒杯,饮酒时药性悄然溶入酒液,一口闷下,等于边喝边滋补,强身健体、明目养神不在话下。
所以对古代权贵来说,犀角杯不只是奢华酒器,更是养生圣物。哪怕搁在过去,那也是千金难求的宝贝。
犀角分两种:亚洲犀角和非洲犀角。
亚洲犀角通常一尺上下,纤维粗壮,内外纹理如同甘蔗断面,丝丝分明,底部切口密布细小颗粒,行话叫“鱼子纹”或“粟纹”。
质地柔韧,色泽如深色蜂蜜,棕褐不透光。角正面靠上有一道天然凹槽,做成杯子后,底沿常显出一段内陷;背面下方则有一条凸脊,导致杯口并非规整椭圆――业内俗称“天沟地岗”。
而非洲犀角个头更大,前后双角,前长后短,最长能飙到二尺六七寸。
质感偏硬,胶感重,纤维细腻,内里半透明,但材质脆硬,干湿一变就容易裂,药效也差了一大截。晚清才从广州大量进口,中原人管它叫“广角”,自然没有“天沟地岗”这一说。
李青云拿起两只犀角杯迎光细看:色泽棕褐如蜜,通体不透;再翻到底部查款识,不见“广”字印记――心里立马有了数:这俩绝对是正宗亚洲犀角所制,真?顶级珍品!
犀角杯定价看三点:尺寸、造型、包浆。
十六厘米以上算大型,老刘这两只赫然突破二十厘米大关,仿古形制工整,包浆油润古朴,浑然天成。
虽说归类为杂项古玩,可这等成色,实打实能当镇馆之宝供着。
李青云一边琢磨,一边指尖轻叩桌面。就凭这对国宝级犀角杯,只给刘海忠塞个小组长?太亏良心了!
可问题来了――刘海忠没文化,也不是当官的料,往高了推实在说不出口。否则,单冲这两件东西,运作个科长都不是没可能。
刘家父子俩听着那一声声敲桌,心也跟着一颤一跳。
“爸,爷爷这破杯子该不会是假的吧?咱这不得罪人了?”刘光齐急得直朝老爸挤眉弄眼,满眼都是焦虑。
可惜老刘压根没接收到信号。
“咚!”李青云猛然拍案,吓得爷俩一个激灵。
“青云啊,你要不满意这东西,我再去想想办法,肯定给你淘换到称心的!”刘光齐反应极快,脱口而出,求生欲拉满。
这话反倒让李青云愣住了。
“谁说我不满意?我特么简直爽翻了!”他咧嘴一笑,直接摊牌,“二大爷,光齐,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俩犀角杯,真?好东西!日后必成稀世之宝!我要是收了它,只给你安排个小组长,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眼看刘海忠要开口,李青云抬手制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