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分好了,青云兄弟,每一份都一模一样――特别是两位阿姨的,用料做工全对等,你随便拿哪包都不出错。”
李青云满意颔首。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别的不说,做生意这一块,陈雪茹这女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忽然觉得心头有点发烫,莫名躁动。
今儿是怎么了?怎么有点小兴奋?
难道……是昨晚那两支大号针筒刺激的?
念头一起,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往下滑了些,落在陈雪茹身上。
那一瞬,对方立刻察觉。
陈雪茹脸一红,勾魂的眼睛斜他一眼,随即瞥了瞥左手抓驴打滚、右手攥艾窝窝的小不点。
李青云秒懂。
那眼神分明在骂:死鬼,孩子还在呢!
就在李青云兄妹俩在陈雪茹那儿偷闲避风头的时候,易中海背着梳洗妥帖的聋老太太,悄然踏进了菊儿胡同深处的一处雅致小院。
推开月洞门,穿过青砖小径,他搀着老太太进了正屋。她一屁股坐上主位,气场全开,俨然一家之主。
屋里候着个六十出头的老者,灰发整整齐齐,袖口轻掸两下,动作干净利落,单膝点地,沉声道:“奴才金虎,叩见大格格。”
聋老太太抬了抬手,嘴角含笑:“小虎子,起来吧。你也这把年纪了,往后这些虚礼,免了。”
金虎连忙摇头:“回大格格的话,不敢!我家三代受王府恩养,本就是包衣出身,这份礼数,万不可废。”
老太太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满意:“行了,起来说话。你是什么性子,我还能不清楚?”
“谢大格格。”金虎起身,躬身退至左侧,姿态恭敬却不显卑微。
“说吧,”老太太眯起眼,“这么急着找我,出什么事了?”
这话问得低沉,带着几分警觉。自打五十年代起,她就跟家里断了往来――若非火烧眉毛,绝不会有人寻上门来。
金虎压低声音:“回大格格,贝勒爷、大贝子和二贝子昨夜被工安带走了。今早我托人打听,结果……一点风声都没探到。”
老太太眉头一拧,语气顿时冷了几分:“糊涂!我不是早说过,离那群拎不清的远点吗?祭祖大会那种事,也敢掺和?”
“回大格格,”金虎赶紧解释,“贝勒爷他们真没碰那摊子事,这些年一直听您的话,从不跟那些人勾连。这次纯属躺着中枪,睡得好好的,稀里糊涂就被铐走了。”
老太太听完,神色稍缓,沉吟片刻又问:“就只咱们家的人被抓了?其他几家呢?”
“不止,”金虎点头,“昨夜行动规模不小。八家老亲加起来抓了四十多个,还有些不成器的混账玩意儿,三十多人;剩下参与密谋祭祖的,差不多八十多号人全撂进去了。”
听到这儿,老太太终于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冲咱们来的,是被那群蠢货连累的。”
但她眼神一厉,随即道:“可也不能放任不管。我侄儿和两个孙辈不能在里头多待,万一哪个不开眼的乱咬一口,麻烦就大了。”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金虎,准备点硬货,今晚我去会会一个小混蛋,让中海回头给你传信。”
“这一趟,得出血。金条上,银子这时候不顶用。”
金虎应声而动,快步走向内柜,取出一个紫檀雕花匣子,当着她的面掀开盖。
“大格格,您看这几样东西够不够分量?”
匣中四只帝王绿翡翠镯子熠熠生辉,中间一枚双龙戏珠白玉佩温润透亮,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老太太拿起玉佩,指尖摩挲着龙纹,淡淡道:“乾隆爷当年钦命内务府匠人亲手雕的,拿得出手。至于这四只镯子,赎两个孙辈,绰绰有余。”
她合上匣子,唇角微扬:“成,就这么办。今晚我去碰一碰。咱们别的没有,大黄鱼和宝贝多的是,不信那小混蛋不动心。”
金虎立刻扯过一块素花布,麻利地将匣子裹紧,捆成包袱,双手捧上。
“中海,走吧。”老太太起身,声音沉稳,“明早七点,你来给金虎送消息。”
“是,额吉。”易中海应道,背起她转身出门。
临走前,他又朝金虎点了点头:“虎叔,我和额吉先回了,明早准时过来。”
金虎拱手:“小海,路上小心,好好照看大格格。有事随时来找我。”
“大格格慢走,奴才恭送。”他再度弯腰行礼,目送两人身影消失在巷口。
夜色渐浓,易中海背着老太太,一步步往95号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