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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裴宴凝神等了半晌,却什么都没有。
他猛地睁开眼,原本就冷戾的眸子里瞬间凝起了杀意。
难道是裴临或者裴渊察觉到了什么,在宫中设了埋伏,将他的人截杀了?
各种阴谋论在裴宴脑海中飞速推演,就在他准备放弃接头,隐匿行踪撤离时,突然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一道黑影从头顶树干上无声无息地倒挂下来,随后轻巧地翻身落地,单膝跪在裴宴面前。
“属下十一,参见主子。”
裴宴盯着他,眉头紧蹙。
“十一,你的规矩呢?为何迟迟不到?”
“属、属下该死!”
十一结结巴巴地开口,“属下其实……一刻钟前就到了。”
裴宴的声音沉了下来,“既然到了,为何不现身?”
十一咽了口唾沫,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游丝。
“属下原本一直在暗中保护主子的安全。但……但属下看见……”
他顿住了,似乎觉得那个画面太过震撼,以至于他贫瘠的词汇量根本无法描述。
“看见什么?”裴宴的耐心已经耗尽。
十一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语速极快地说道:
“属下看见主子将楚家大小姐按在假山上,气势如虹地亲了上去!属下深知主子蛰伏相府,忍辱负重,想必是在施展什么……特殊的计谋。
属下不敢惊扰主子的大计,更不敢窥视主子的私事。所以……所以就自作主张,在远处树上多躲了一会,这才误了时辰。”
暗卫受过严格的训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除非忍不住。
裴宴重重地闭了闭眼。
他现在不仅想杀了楚明昭,他甚至想把十一也一起灭口。
“闭嘴。”
裴宴深吸了一口气,冷冷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在审问她。”
“属下明白!”
十一立刻站直了身体,面容一肃,语气中充满了对主君的敬仰。
“主子以身饲虎,试图从内部瓦解楚相的防线,主子之隐忍,属下望尘莫及!”
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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