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回）

二婶吴淑敏端出药碗：“妈，请喝药！”

她跪下，托着碗举过头顶。祖母翻过沙漏。

过了一会儿，二婶有些坚持不住，忍不住伸手捂了捂肚子。

祖母自然不乐意：“还差两分钟，不到时刻，重新跪。”

“妈，我身体不舒服，两分钟也没差多少，您就喝了吧。”

二婶本想请求祖母宽恕一下，然而祖母眼皮也不抬一下，态度强硬：

“规矩就是规矩，不得违反。”

二婶强忍着腹痛，带着委屈争辩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我真坚持不了了。您也是女人，体谅一下嘛！”

二叔顾海峰见状，也赶过来，扶起二婶。

“妈，淑敏今天不舒服，您就别计较了。这药快喝了吧，要凉了！”

“我不喝，除非她重新奉药。”

“妈！”

“是，你还知道我是你妈！”

“妈，您这要求过分了。淑敏本来就不舒服了，还给您送药。您还这么对她！”

“你站她那边是吧？”祖母猛地一拍茶几，茶杯震得哐当作响。

“妈，您别不讲道理。”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祖母胸口剧烈起伏，厉声质问。

“妈，话不是这么讲的！”二叔很是无奈。

祖母抬手指向大门，嘶吼出声：

“好，你带着她给我滚出去，滚出这个家门！永远别回来！”

二叔扶着浑身难受的妻子，心底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破碎，声音沉得发哑。

“好，我们走。”

（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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