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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辅顺势推着他折返,临出门前,刘鸣涧犹豫了一下,忽然开口道:“殿下,臣还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沈霁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鸣涧兄何必如此,你与本王相识多年,有话直说便是。

刘鸣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如今不好随意对您不敬嘛。

“殿下,您今年要及冠了吧?这及冠礼……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呢?臣家里可还等着收帖子呢。

沈霁听了这话,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失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几分无奈和柔软,像是被风吹皱了的湖面,漾开一圈一圈细细的涟漪。

“这事你问错人了……陛下将冠礼一事一手包揽了,不许本王操心……也不知道他究竟如何安排,每次问起,只说让本王等着。

他顿了顿,弯了弯眉眼:“本王也不比你们多知道多少,等着就是了,到时候本王定会请你们的。

刘鸣涧和苏清和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笑意。

“那臣就等着了。

”刘鸣涧笑着说,“殿下的及冠礼,臣一定画画小沈

及冠礼的日子,最终定在了月底。

沈霁虽是这场盛礼的主人公,这些日子却反倒成了紫宸殿最清闲的人,一应事宜皆被元定尧安排得妥妥当当,半点没让他劳心费神。

眼瞧着宫里人人忙个不停,沈霁一时还有些不知所措。

恰逢连日秋雨绵绵,淅淅沥沥落个不停,天地间都蒙着一层湿冷雾气。

沈霁窝在殿中养病多日,难得生出几分兴致,他这会儿状态不错,当下也没什么要紧事做,索性便趁着元定尧不在,吩咐左右,将他抱到窗边作画。

李良辅一听这要求,脸色都白了,当即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殿下,您可怜可怜奴才吧!窗边寒气重,您又一向受不得寒气,回头陛下怪罪下来,奴才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啊……”

沈霁靠在软枕上,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固执:“出了事,本王自己担着便是。

你抱是不抱?不抱,大不了本王自己走过去。

说着,他便撑着身子,作势要起身。

“哎哟我的殿下诶,您这不是存心为难奴才吗!”

李良辅哪里敢真让他自己走,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翼翼将人从软榻抱起,稳稳挪到临窗坐榻上。

转身取了件银狐毛边的狐裘披风,将沈霁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在披风外面又加了一层厚厚的绒毯。

如此这般还不放心,李良辅还让人取来暖玉手炉,以软缎细细裹了一层,才轻轻塞进他怀里,怕温度太高灼着他。

沈霁瞧着他一副忙前忙后、如临大敌的模样,无奈失笑:“行了,哪儿就这般娇弱,再添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冬天了。

沈霁瞧着他一副忙前忙后、如临大敌的模样,无奈失笑:“行了,哪儿就这般娇弱,再添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冬天了。

李良辅讪讪笑了两声:“这不是奴才担心您吗?奴才让微婉给您上茶,您也喝点暖暖身子?”

微婉应声上前,沏了一壶滚烫的参枣茶,斟在白瓷盏里递到他手边。

茶汤清亮,参香混着红枣的甜意,在雨气的潮湿中氤氲开一团温热的雾。

窗外雨声淅沥,打在琉璃瓦上,顺着檐角淌下来,汇成一道道细细的水帘。

远处的宫阙楼阁都笼在一片烟雨朦胧之中,像是一幅未干透的水墨画,青黛色的山影与灰蒙蒙的天际交织在一起,看不真切,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霁靠在软枕上,手里捧着热茶,听着那雨声沙沙,只觉得连日闷在殿内的郁气都被这雨水一点一点地洗去了。

他命人将小案几挪至榻边,铺开宣纸,蘸墨提笔,一边听雨,一边缓缓落笔。

笔尖划过宣纸,沙沙的声响与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支温柔低回的曲子。

他画的是五年前。

五年前在长公主府里,一身玄色常服的青年,于高阁之上凭窗而立,却低头看了他一眼。

一笔一画,他竟不知不觉忘了时辰。

元定尧傍晚回宫时,外头还下着雨。

他在门口换了外衣,仔细烘去一身潮气才推门进来。

一进门,便看见自家心肝宝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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