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一个带着轻佻和龙舌兰酒气的声音突然逼近,乔伊抬头看见一张被酒精染红的脸。陆少领口的钻石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他倾身时,古龙水混着雪茄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她睫毛轻颤。
"嗯。。。。。"她向后靠进沙发阴影里,大堂墙上的挂钟显示她已经被晾在这里四十七分钟。宴会厅另一端,傅寒川正被几位矿业大亨围着,他举杯时袖口露出的铂金表带在人群中闪闪发亮,像某种无声的阶级宣。
陆少的手指突然抚上她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腕,"一个人坐着不寂寞吗?"他的拇指在她脉搏处画圈,乔伊猛地抽手,碰翻了茶几上的玫瑰气泡水。粉色的液体在白色大理石桌面蔓延,像幅即兴创作的抽象画。
"请您自重。"她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画刀刮颜料时的锋利。余光瞥见傅寒川终于朝这个方向转头,隔着十二米的距离和无数香槟塔,他的眼神比拍卖会鉴定古董时还要冷。
陆少反而笑得更欢,整个人笼罩过来时,他的影子将乔伊完全吞没,"傅总的女伴果然和他一样。。。"带着烟味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够味。"
水晶吊灯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无数光斑在墙面惊慌逃窜。乔伊后知后觉发现是自己的手在发抖。她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异常清晰。这个瞬间她无比想念画室里松节油的气味,想念那些不会用评估珠宝的眼神打量她的静物模型。
"陆世杰。"
傅寒川的声音像把冰刀劈开嘈杂。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沙发背后,修剪得当的指甲轻叩皮质靠背,每一下都像倒计时的秒针。乔伊闻到他身上苦艾酒的气息,混合着某种常年待在空调房里的冷冽,莫名让她想起博物馆的玻璃展柜。
"傅总!"陆少弹簧般直起身,酒杯里的冰块叮当作响,见到傅寒川,他像一条哈巴狗似的点头哈腰,"正想请教您关于城南那块地。。。"
傅寒川的右手突然搭上乔伊的肩头,掌心温度透过真丝面料烙在皮肤上。这个看似亲昵的动作让她脊椎绷直。
"我的女伴似乎累了。"傅寒川用谈论天气的语气说,手指却在她肩上收紧,"失陪。"
被半搂着走向露台时,乔伊数着脚下地毯的蔷薇花纹。第七朵的时候,傅寒川突然停下,面无表情得盯着乔伊,"看来你勾引男人的能力很好啊",他撑在栏杆上的小臂肌肉线条紧绷,远处霓虹在他轮廓镀上变幻的紫红色。
夜风掀起乔伊鬓角的碎发,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呼吸比想象中平稳。宴会厅飘来的钢琴声突然切到激昂的段落,她望着玻璃幕墙上他们扭曲的倒影,轻声说:"傅总,您西装的第二颗纽扣快掉了。"
傅寒川皱眉低头时,那颗黑曜石纽扣确实松了,在百万定制的西装上摇摇欲坠,像某种隐秘的隐喻。随后他带着不悦转身,走进大厅里属于他的专场。
不知过了多久,晚会终于结束。
车窗外的霓虹如流星般划过,在傅寒川紧绷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车载香氛系统散发出的雪松气息在无声流动。
乔伊侧过头看他,发现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眼中竟燃着她从未见过的怒火。那怒火不是为了她,她很清楚。那是一个雄性领地受到侵犯时的本能反应,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失去控制的恼羞成怒。
"傅总,今晚的任务完成了吧?那我回去了。"
轿车刚在别墅前停稳,乔伊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干涩,像是沙漠中迷路的旅人。后视镜里,司机老陈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又迅速垂下。
傅寒川的手指在真皮座椅上敲击的动作突然停滞。他转过头,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暗潮汹涌。"跟我进来。"四个字,每个音节都像被冰锥凿出来的。
别墅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乔伊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却在二楼走廊突然迟疑——傅寒川推开的是主卧的门,不是书房。
就是这一扇门,让乔伊失去了珍贵的清白。
浴室里,乔伊站在淋浴下痛苦的回忆着,让热水冲刷着身体。她用力搓洗每一寸肌肤,仿佛这样就能洗去所有关于傅寒川的记忆。
想起刚刚那番纠缠,乔伊放声大哭。保留了那么长时间的清白之身,想要结婚的时候献给男友林书熠,结果现在却没了,乔伊感觉自己面前是望不到尽头的迷雾。
完了,一切全完了!她要怎么去面对林书熠?
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镜面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像极了乔伊脸上止不住的泪水。她裹着浴巾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睛,喉咙里哽着一团化不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