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站在空荡的展厅中央，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回响。距离乔伊画展开幕还有两周，整个空间还处在施工状态，工人们正按照他的指示调整灯光角度。

"傅总，主视觉墙的尺寸需要再确认一下。"设计师小跑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傅寒川接过平板，放大设计图细节。主视觉墙将采用深蓝色绒布背景，中央是烫金的"光之絮语——乔伊个人作品展"字样，下方是乔伊最著名的《深海》系列中的一幅局部放大图。

"把金色再调暗一些，不要太刺眼。"傅寒川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个区域，"这部分肌理要更突出，乔伊的作品需要这种质感的衬托。"

设计师点头记下，傅寒川继续巡视展厅。他停在一处转角，这里将陈列《影之连结》系列。他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那些画作悬挂在墙上的样子——乔伊用大胆的色块和细腻的笔触描绘出光影交织的瞬间，那是她对傅寒川最私密的情感表达。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想象。是安保公司负责人发来的消息：傅先生，监控系统方案已修改完毕，随时可以过目。

傅寒川回复后，走向展厅后方的贵宾休息区。这里正在安装一面特殊玻璃墙，从休息区可以俯瞰整个展厅，但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他特意要求增加这个设计，为了让乔伊在需要时可以有个安静的观察空间。

"傅总，媒体名单已经筛选完毕。"林秘书拿着一叠文件走过来，"按照您的要求，剔除了那些曾经对当代女性艺术家有偏见的媒体。"

傅寒川快速浏览名单，在几个名字旁做了标记："这几家增加专访时间，他们的艺术评论更有深度。"他停顿了一下，"还有，确保开幕式当天有至少三名心理医生待命。"

林秘书略显惊讶："乔小姐会紧张到需要心理医生？"

"不是为她准备的。"傅寒川的目光扫过正在安装的灯光设备，"是为那些看到她的作品后可能情绪失控的观众。《深海》系列太有冲击力，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

离开展厅时已是黄昏，傅寒川让司机绕道去了乔伊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他记得她最近迷上了黑森林蛋糕，但总是抱怨市面上的都太甜。这家店的主厨是他在德国特意聘请来的，按照乔伊的口味调整了配方。

回到家时，屋内飘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乔伊穿着沾满颜料的围裙从画室探出头来，鼻尖上还沾着一抹钴蓝色。

"你回来啦！"她眼睛一亮，随即注意到他手中的蛋糕盒，"哇！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特别想吃这个？"

傅寒川笑着用手指擦掉她鼻尖的颜料："心灵感应。"他亲吻她的额头，"今天画得怎么样？"

乔伊拉着他进入画室，兴奋地指着一幅半成品："我尝试了新的技法，你看这个过渡。。。"她的声音突然停住，狐疑地看着他，"等等，你最近怎么总是回来这么晚？公司很忙吗？"

傅寒川面不改色："并购案进入关键阶段，有些细节必须亲自处理。"他转移话题，"这幅画的色调很特别，是受到什么启发？"

乔伊果然被带偏了思路，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她的创作灵感。傅寒川专注地听着，同时在心里核对明天需要完成的画展筹备事项：确认画册印刷进度、测试多媒体展示效果、与策展人讨论作品排列顺序。。。

夜深时分，确认乔伊熟睡后，傅寒川再次轻手轻脚地起身。他来到书房，打开电脑查看最新邮件。策展人发来了修改后的展览路线图，将《深海》系列安排在展厅中央的独立空间，周围用特殊灯光营造出肃穆而震撼的氛围。

傅寒川回复了几点意见后回到卧室，乔伊在睡梦中呢喃了几句模糊不清的话。傅寒川轻轻躺下，将她搂入怀中。她的头发散发着淡淡的颜料气息，这味道对他来说比任何香水都更令人安心。

"很快，所有人都会看到你的才华。"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尽管知道她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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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开幕前一周，乔伊正在画室完成一幅小尺寸油画，门铃突然响起。她打开门，看到快递员捧着一个巨大的信封。

"乔伊女士？需要您签收。"

乔伊疑惑地签下名字，拆开信封后倒吸一口冷气——里面是她的画展宣传册，烫金的标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光之絮语——乔伊个人作品展"。

她的手开始发抖。翻开封皮，内页是策展人撰写的前，旁边印着《深海》系列中最具冲击力的那幅作品：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用乔伊特有的狂野笔触和压抑色调表现，仿佛能听到画布上传来的尖啸。

"这。。。这是什么时候。。。"乔伊的视线模糊了，她跌坐在沙发上，继续翻阅。宣传册详细列出了所有参展作品，包括她以为早已被遗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