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刺眼的白光中,傅寒川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他听到耳边有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还有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在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傅寒川。。。傅寒川。。。"
他努力聚焦视线,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乔伊红肿的双眼,憔悴的面容,她看起来像是几天没睡了,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盛满了泪水与希望。
"乔。。。伊。。。"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砂纸摩擦过一样疼痛。
乔伊猛地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她颤抖着手按下床头的呼叫按钮,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生怕他会再次消失一样。
傅寒川的私人医护团队迅速涌入病房,开始检查他的各项指标。乔伊被迫退到一旁,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傅寒川的脸。他看起来那么虚弱,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可那双眼睛——那双她日思夜想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傅总,能听到我说话吗?"医生拿着小手电检查他的瞳孔反应。
傅寒川轻微地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医生,寻找着乔伊的身影。
"各项指标都很稳定,意识清醒,恢复不错。"医生转向乔伊,"他现在还比较虚弱,需要多休息,但你可以和他简短交流。"
医护人员离开后,病房再次安静下来。乔伊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手指轻轻拂过傅寒川的脸颊,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乔伊的声音破碎不堪,泪水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傅寒川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擦去她的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乔伊立刻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别哭。。。"他微弱地说,"我在这里。。。"
"对不起,对不起。。。"乔伊的泪水更加汹涌,"是我连累你。。。"
傅寒川的眼中泛起水光,他微微张开嘴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咳嗽打断。乔伊立刻扶起他,轻拍他的背部。
"别着急说话,你需要休息。"她擦去他额头的冷汗,"我会一直在这里,我们有的是时间。"
傅寒川在她怀中轻轻点头,一滴泪水滑落至枕头上。他太虚弱了,眼皮不受控制地开始下垂。
"睡吧,"乔伊轻吻他的额头,"我会在这里守着你。"
当傅寒川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投下金色的条纹。乔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靠着墙壁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本翻开的书。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做了个好梦。
傅寒川静静地注视着她,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三年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能够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比之前有力气多了。
他伸手刚去摸乔伊的脸,乔伊立刻惊醒,书从膝上滑落。"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她一连串地问道,手已经伸向床头的水杯。
傅寒川微笑着看她忙乱的样子,这熟悉的场景让他心头温暖。"慢点。。。我很好。。。"
乔伊小心地扶起他,让他小口啜饮。"医生说你的恢复速度惊人,照这样下去,再过两周就可以出院了。"
傅寒川微微眯起那双狭长的凤眼,目光像带着温度的丝绸锁定在乔伊的脸上,可能目光太过直白,乔伊耳尖微微发烫,她假装整理被角避开他的视线。"医生说你需要多补充蛋白质,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她拿起玻璃杯刚要起身时,傅寒川突然握住她的手腕。那只手虽然瘦削了很多,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别走。"他的声音比刚才清晰许多,却仍带着久病初愈的沙哑,"三年不见,让我多看看你。"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乔伊。"傅寒川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几分戏谑,"两天前你在我床边哭着说的话,还算数吗?"
乔伊的手顿在半空,玻璃水杯折射的阳光在她指尖跳跃。她感觉心脏突然漏跳一拍,前两天晚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以为傅寒川昏迷不醒时,那些不受控制倾泻而出的真心话。
"我这两天说的话可多了,"她故作轻松地转过头把玻璃杯放在桌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擦着杯壁,"不知道傅总指的是哪一句?"
傅寒川唇角微扬,目光却异常认真。他缓慢地撑起身子,输液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我记得某人说。。。"他故意拖长音调,"再也不离开我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一片落叶轻轻拍打在玻璃上。乔伊感觉脸颊发烫,那天晚上她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