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包扎。
一时没人说话。
微凉的指尖似有若无地刮着他的手臂,明明只是一点小伤,她却严肃得好像在对待天大的事情。
应寒时眸光漆黑地望着她,像是胶水粘在她身上。
包扎好了,沈书禾剪断纱布:“你这样看着前任,有点不太合适。”
“你用前任的周边,很合适?”应寒时讥讽回去:“还是,你睡了前任很合适?”
可话说完,他就握住了她的手。
那玻璃瓶碎片很细,她手上的伤口都不长,但是细细小小的很多。
沈书禾沉默地看着男人突然坐直身体,低着头,无比认真地给她涂药。
一时间,情绪像是堵在心口,堵得她说不出的难受。
“为什么不画了?”应寒时低着头,像是不经意地问。
沈书禾狠咬着嘴唇没说话。
小姑娘把下唇咬得泛白,应寒时来了一股邪火。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松开下唇,语气又凶有狠:“再说一遍及时止损那种鬼话,我立马在沙发上弄死你。”
没人比他了解沈书禾。
她也就看着温柔乖巧,实则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像她喜欢国画,就可以不顾全家的反对去报考清北美院。
也像那一年,她可以不怕面对全世界的流蜚语也要和他在一起。
可也没有人比他更不了解沈书禾。
拼了命考上清北美院,一句及时止损就能放弃。
明明面对世俗压力也护着他,说不要他就可以潇洒抽身。
明明面对世俗压力也护着他,说不要他就可以潇洒抽身。
那双桃花眸中情绪太过汹涌,她一眼就能分清是爱意还是怒意。
沈书禾攥紧了手掌,波澜不惊地移开视线,嗓音微哑:“太晚了,你该回去了。”
应寒时被她的冷疏离淡刺激到几近失控,夺门而出。
快速下楼,心中烦躁疯长,应寒时坐在主驾驶上点了根烟。
长长的街道上,空旷无光。只有一辆宾利停在路边。
一根烟接着一根烟。
应寒时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他像疯了,执拗地望着楼上窗户的灯光,死死盯着窗边的身影,眸中病态的偏执一览无余。
那时他还是武替,专门负责拍摄极限刺激的高危险场面。
被沈书禾抛弃的三年,应寒时记不清自己进了多少回医院,更数不清有多少次生出想死的念头。
刚开始,他每次伤好了,就忍不住来这里看看。
后来却像是中了蛊,心情不好了,受伤了,心烦了立马买票回来,只为看她一眼。
她是他唯一的氟西汀,可应寒时不愿意承认。
这三年,应寒时觉得自己恨死了沈书禾。
沈书禾将他从深渊里拉出来用了六年,将他推下沼泽却只用了一句话。
她那句不喜欢了,说得轻易,轻易将他抽筋扒皮。留他独自陷在腐烂的沼泽里,挣扎得血肉模糊也不肯放过自己。
可在酒吧看见沈书禾那一眼,就像是宿命早已注定。
他任由她缠上来,任由她解了自己的衬衫,轻易折服于她那一声哥哥。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的灯光灭了。
应寒时掐灭了烟,驱车离开。
他离开不久,楼上的灯光重新亮起。
沈书禾拉开窗帘,双手紧紧抓着窗棂,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隐忍的爱意在她眸中变得汹涌。
她把她的缪斯弄丢了。
早就画不出画了。
应寒时,像她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值得惦记的。
她看了很久,直到再也看不清。沈书禾背靠着墙,蜷缩在角落,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捂着脸哭起来。
泪水溅落在应寒时的海报上,她颤着手,慌乱地将那滴泪擦干净,生怕玷污了他。
她的爱有罪,她爱的所有人都没有好下场。
她以为过了三年,她早已忘怀,已经足够冷静自持。
可他轻飘飘一眼,瞬间将她所有的冷静化为灰烬。
…………
第二天,沈书禾起了个早。
她一个人不紧不慢,仔仔细细地将昨天拆下的周边,一件一件地摆回原位。
看着她的小房子里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