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
闻鸳紧握着晏骧的手,冷冷扫了一眼那些珍宝:“谢敛尘,你不必送这些来。我更希望你也不要来。”
“那这些不做嫁妆了,做你我二人成亲的聘礼可好?”
谢敛尘仓皇地回身,从一满箱的珠钗中挑出一支,指尖急急捻起一支,话音里掺着几分慌乱与执拗:“鸳鸳,这支紫玉簪上的东珠取自鲛族,百年才出一颗,你喜……”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闻鸳冷声打断。
“谢敛尘!我真的不爱你了,我嫁给晏师兄并非是故意气你,我就是不爱你了,我爱上了晏师兄!”
闻鸳将晏骧护在身后,平复了下呼吸,望着谢敛尘瞬间失色的脸,一字一句认真道:
“看在我们早夭的孩子份上,谢敛尘,你可以成全我和晏师兄吗?”
院落陷入一片死寂。
谢敛尘身后的道士们大气也不敢出,面面相觑着:原来这女子是尊上的妹妹?尊上竟还让她有了身孕,今日又来抢亲……这是何等的有悖伦常、天理难容之事?
还未等众人缓过神来,他们又见到了让人大惊失色的一幕。
昔日杀疯三界、令天下闻风丧胆的尊上,此刻褪去一身睥睨苍生的狂傲,跪在女子身侧,垂着头卑微哀求道:
“鸳鸳,求你,别弃了我。”
似是想到了什么,谢敛尘又急忙在芥子囊中翻找着,讨好地对闻鸳说道:“鸳鸳,我知晓你厌恶怜镜,我也厌恶她,你看,我把她的头颅给斩了。”
谢敛尘想拎起怜镜的头颅给闻鸳看,却又低声道“鸳鸳定不想我碰其他女子”。
于是,他从芥子囊中拿出褚燧的手臂,用那两条手臂夹起了怜镜的头颅。
已然露出白骨的残臂,腐烂的头颅,可谢敛尘面上却带着病态的虔诚。
有道士见此残肢横飞的一幕,已经忍不住弯下腰干呕着。
谢敛尘依旧跪在闻鸳身下,他方要触碰到闻鸳的裙角,却又被她立刻嫌恶地后退几步避开。
谢敛尘眼眸一暗:定是晏骧又给鸳鸳下蛊了。
在上京晏骧还是苏池陵时就做过这等下贱事,今日定又是如此,不然鸳鸳怎会如此心硬不怜惜他?
眼底清明寸寸褪尽,瞳孔变为妖异猩红竖瞳,蛟尾骤然袭向晏骧,将他裹挟拽至高空又狠狠甩到地上。
“晏师兄!”
闻鸳惊叫着奔至晏骧面前,望着他唇角不断涌出的鲜血,将他牢牢抱在怀中低泣着:“晏师兄,你不要有事……求你,不要离开我……”
谢敛尘静静地立在一旁,耳边是闻鸳痛不欲生的哭声。
鸳鸳曾在他身死后,日日哭泣到失语再也说不出话,可如今,她却在为晏骧流泪。
谢敛尘收起蛟尾,指尖化作利爪,毫不犹豫地刺入胸腔。
在一众道士惊惧骇然的注视下,他双手托着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一步步走到闻鸳身前,将其捧至她眼前:
“鸳鸳,我知晓你在和我置气,恨不能亲手杀了我。”
谢敛尘微微侧过头,露出颈后一道狰狞平整的旧疤:“从前我颈后刺着你的名字。可我为炼化情根,逼自己断念,已然将那块皮肉生生挖去了。”
“但我在心脏上,重新刺满了鸳鸳的名字。”
“以后,它的每一次跳动,皆是为鸳鸳。”
被挖出心脏的刺骨痛楚逼得谢敛尘身形佝偻,鲜血源源不断从胸口前汩汩涌出,染透了满身猩红白衣。
可谢敛尘未曾皱一下眉,苍白失血的脸上,依旧带着病态又极尽讨好的笑意:“不然鸳鸳亲自来刺可好?虽然很痛,可鸳鸳刺我不会觉得痛。”
谢敛尘又从腹腔内取出肝、脾……
“鸳鸳你看呐,从身到心,我的每一寸血肉之上,皆刺上了鸳鸳的名字。”
“鸳鸳,我是你的。求你,不要弃我。”他再次苦苦哀求道。
谢敛尘身下蜿蜒着体内流出的大片鲜血,他捧着一手的脾脏正想再次哀求时,却看到闻鸳红着眼眶,慌乱又急切的对他道:
“谢敛尘,你可不可以用渡生诀救晏师兄?你不是之前给我渡过十年寿命吗?那你可以把自己的寿命也渡给晏师兄吗?他流了好多血,他是不是快不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