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意地走出电梯。
“大姐姐你是分手了吗?”小朋友弯下腰卷着湿润的裤腿,嘴里念念有词,“我记得我姐分手了也是这个模样。哎呀!你们大姐姐真的是很难哄的,太让人头疼了!”
“姐姐才没有分手呢。”白月明低下头笑着,“因为我现在连对象都没有哦。”
“切!我更相信我的眼睛!你别和我姐一样分手就哭鼻子,那样比小孩还幼稚!”小朋友走进电梯厢,十分认真的讲着。
幼稚?
一阵湿润的冷风吹过白月明的身子,像有一道力量在把她往前推。
她木讷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擦拭着已经干涸的泪渍。
原来已经哭过了吗?
还以为刚才只是醉酒上头,视线比较恍惚呢。
……
“白月明!”学区房底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白月明侧过脸看向湿润路道边上的男人,他正撑着黑伞朝白月明靠近。
是宋栈宇。
“我听你朋友说你没有带伞,想着过来带你回去。”
白小姐双手插在肩上,表情冰冷:“我不需要。”
宋栈宇往前走了几步:“我带你回去。”
白月明自觉后退:“如果你想送我回家,完全可以带两把伞过来,而不是这样子假惺惺地装模作样。”
她并不信任对方,所以对他一直抱有警惕心理,至少这三年会是这样,后三年也会是这样。
宋栈宇抿唇隐忍:“我这不是着急担心你嘛?来,我开车带你回去吧。”
白月明摇头拒绝,她不想再和这个人纠缠了。
于是她撂下宋栈宇,自己走到一边开始联系着代驾司机。
被冷落的宋栈宇面色扭曲,恶狠狠地盯着白月明。
今天他的车被人动了手脚,本就没有好心情,想着过来送白月明回去——结果倒好,对方压根不领情。
“白月明!你够了!”
他受够了白月明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自己带着一片好意,就跟路边的杂草一样随便践踏吗!
这番喊叫让还在联系代价司机的白月明手一抖,手机险些顺着手指掉了下去。
她脸上充满了不解:“宋栈宇,你是有毛病吗?大晚上的在别人小区乱喊什么?”
宋栈宇一把收起伞,他起步——气势汹汹地走向白月明,而后蛮狠地拉着她的左手往蓝色奥迪上走。
“月明……我带你回去。”
白月明从他手上挣脱开来,她逐渐远离宋栈宇——因为喝酒上头的缘故,她不由地大幅喘气。
“宋栈宇,有病就找地方治,而不是发病态发泄在我身上!我不是你的泄愤机器。”
是杜苏吗?!
雨水不停地从屋檐坠落,几滴雨珠被风吹得偏移,直直落在了她的手臂。
她摸着被握疼的手蓦然怔住了。
他宋栈宇何尝不是第二个白月明,他不是自己的缩影吗……
一个人为了不可能的事情,拼的颜面无存的模样——真的很丑陋。
她似乎能稍微理解一些杜苏的感觉了,不被喜欢的人……怎么看都不会上眼。
白月明闭眼:“宋栈宇,我不需要你,从始至终。不要和我一样麻痹自己了,我不喜欢你,我们不可能。”
听见白月明这般决绝的话语,他心头燃起无名之火。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把我当个工具一样随意摆弄?!”他的语气充满了愤懑怒意,仿佛要将今天的怒火一股脑地发泄出来,“白月明,我白忙活三年!”
白月明冷笑:“你是想说,白忙活三年,发现自己挤不进白家?你想说,自己费劲和我父亲搞好了关系——就差最后一层纸窗就能捅破,然后发现最后的窗户是铁做的?”
她也懒得陪宋栈宇闹腾了,之前是因为生活压力和情绪低迷导致她没有功夫抽出时间和他说明。
现在既然现在没有那么窒息,不如把该说的全部都撒出来。
被戳破的宋栈宇无地自容,他诧异地看向白月明:“你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