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张了张嘴,发现她家格格这话虽然直白得没边,可仔细想想,竟也没错。
碧桃红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格格您可真不害臊”,转身就跑出去换茶了。
李卿月靠在窗边,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她确实不急。
现在不是要孩子的好时候。
宋氏这一胎已经把府里的水搅浑了,她要是再凑上去,那就是自己往风口浪尖上站。
她需要等,等这阵风过去,等胤g心里那杆秤慢慢平了,等她在这府里的位置更稳一些。
不过,缠缠胤g,倒是不妨事的。
反正她的人设就是黏着他、依赖他、把他放在心尖上。
多缠几次,让胤g知道她想要他的孩子,让他知道她心里头只装着他一个人。
至于什么时候真的怀上,那是以后的事。
到了请安的日子,李卿月换了身衣裳往正院去。
一进门,就听见张氏的声音,亮得跟铜锣似的:“宋姐姐这回可是风光了,德妃娘娘亲自赏了那么多东西,那可不是谁都能有的。白玉如意,啧啧,我连摸都没摸过。”
李卿月在自己位子上坐下,抬眼看了看。
宋氏坐在对面,低着头,手里握着帕子,脸上带着那副惯常的温婉笑意,看不出什么。
张氏旁边坐着乌雅氏,正端着茶盏喝茶,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意没到眼睛里。
“可不是。”乌雅氏放下茶盏,慢悠悠地接话,“德妃娘娘惦记着宋姐姐,那是宋姐姐的福气。咱们这些人,也只有眼馋的份。”
宋氏抬起头,笑了笑:“娘娘恩典,是给府里的体面。妹妹们这么说,倒叫我不知道怎么接了。”
张氏“嗤”了一声:“宋姐姐别多想,我就是替你高兴。头一份嘛,自然金贵些。”
张氏说“头一份”三个字的时候,咬得特别重。
李卿月端着茶盏喝茶,听着她们一来一往,心里头一点波澜都没有。
等张氏说完,才放下茶盏,左右看了看,一脸认真地说:“宋姐姐有孕是喜事,德妃娘娘赏东西也是应当的。咱们该替宋姐姐高兴才是。”
张氏和乌雅氏同时看了过来。
李卿月对上她们的目光,眨眨眼,一脸无辜地继续说:“毕竟宋姐姐怀的是爷的孩子,爷的孩子,那就是好事。我虽然没什么见识,可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李卿月说得坦坦荡荡,语气真诚得挑不出毛病。
张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乌雅氏端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脸上的笑纹动了一下,到底没接话。
宋氏抬起头,目光在李卿月脸上停了一瞬,轻声道:“李妹妹说的是。多谢李妹妹。”
李卿月摆摆手,脸上那副天真的表情没变,可话说得直愣愣的:
“你别谢我,我也不是想帮你。我就是觉得,爷的孩子,不能让人在背后嚼舌根。换了谁怀都一样。”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可细琢磨又挑不出毛病。
李卿月确实没帮宋氏,她帮的是“爷的孩子”。
宋氏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温婉的模样,点点头:“李妹妹说的是。”
张氏在旁边“嗤”了一声,想说什么,被乌雅氏拽了拽袖子,到底没开口。
福晋在上头坐着,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咸不淡地开了口:“好了,宋妹妹有孕是喜事,你们替她高兴就好。旁的闲话,少说几句。”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既点了张氏和乌雅氏,也没让场面难堪。
张氏和乌雅氏便收了声,端起茶盏喝茶,不再说话了。
又坐了一会儿,众人起身告退。
出了正院,碧桃扶着李卿月往回走,小声道:“格格,您今儿那话,说得也太直了。宋格格脸上都挂不住了。”
李卿月毫不知错,甚至一脸无所畏惧的回道,“我说错什么了?我本来就不是帮她呀。我是替爷的孩子说话,她谢我,我当然不能领这个情。”
碧桃张了张嘴,发现她家格格这话虽然愣,可细想想竟也没错。
碧桃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再问了。
李卿月走得稳稳当当,脸上的天真无邪半点没变。
她知道,今日这番话,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胤g耳朵里。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李卿月帮的不是宋氏,是爷的孩子。
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