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狭小的空间里,墙壁上,天花板上,鲜血淋漓。
恐怖分子的士兵们立刻涌上前。
为首的冲到窗台边朝下望,楼下已空无人影。
只有月光撒在皓白的印着经文的大理石地上。
探照灯交错闪过;高墙外,护寺河水波漾;河岸的橄榄树林,绵延远去,无边无际。
……
而几公里外的医院,一片炮火。
恐怖分子疯狂进攻着2号楼,□□没能成功引爆,他们丧心病狂想尽一切办法用子弹、用手雷试图引爆□□。
而库克武装的特种兵们竟就以花园里的树丛灌木做掩护,拿血肉之躯生生将火线推到2号楼前几十米开外。
步枪,□□,□□,手雷……
花园里弹道交错,火光飞舞,树叶树枝早被打得稀巴烂,地上泥土飞溅。
摩根的头盔上、防弹衣上中了好几枪,他疼得吼骂着fuck,抱着机枪瞄准对面涌上来的恐怖分子扫射:“他妈的还有多少?!”
乔治手臂上中了一弹,已是鲜血直流,脸上的血泥也来不及抹,在摩根身后迅速换上弹夹了,立刻顶上前去,瞄准射击:“都撑住了!不能让他们靠近2号楼!”
“妈的要是2号楼炸了,老子自杀谢罪!”凯文骂着,刚打死一个恐怖分子;一颗手雷砸到他身边,他立刻扑滚去一旁,泥沙扑溅,一棵树砸下来。他敏捷躲避开,藏在树后拿树干当掩体,夹着机枪发射,“我操他妈的!”
隔壁队的人脚上中了一枪,痛得干嚎:“fuck!”
其他队的各个库克兵都是边打边骂边吼,仿佛只有骂声吼声能给予恨意,给予勇气,给予他们忘记血肉之躯上疼痛的力量。
而李瓒和本杰明的通讯仪里再也没了声音,一片死寂。
可此刻没人可以想,也没人能去想。
他们得熬着,顶着,哪怕伤痕累累,浑身血汗,也得拼死护下2号楼——那里头有一百多个重伤的士兵,二十多个战友,还有一百多个染病的平民和孩童。
他们哪怕拿生命去拼去赌,也不能让那三百多条生命在一瞬的爆炸声中灰飞烟灭。
所以当花园里的树一棵棵倒下没了障碍;当乔治看到一个手雷以惊人的臂力扔过花园,滚落到装满炸弹的药剂室前时,他想也没想,百米冲刺地追上去,飞扑着拿身体压住了它。
“砰!”的一声闷响,手雷在防弹衣下炸开。
他表情痛苦而扭曲,那金发碧眼的英国大男孩在瞬间喷出一大口鲜血。
凯文一枪打死投雷的人,凄喊:“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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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兵艾伦冲上去,将他翻过来,给他打针做急救措施。可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医生。多讽刺啊,偌大的医院里已经没了一个医生,只剩杀手。
乔治嘴角鲜血直冒,惨白一笑:“我妈妈要哭了。对不起。”
他湛蓝色的眼睛凝望天空,悲哀,不解;而夜空亘古而沉默,只有风声四起,如大地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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