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有成效啊!”
黄勇森勉强从嘴角边挤出一个笑容,说:“还是佟市领导有力,做工作有部署、讲实效。”
这流于表现的应答,似乎表明了某种负面情绪。李艳屏知道,此刻在办公室里,在市府的工作人员面前,佟定钦为什么要特意体现对黄勇森的表扬。因为在此前召开的几次公安系统工作会议上,佟定钦都不点名地批评了“市公安系统的领导”不作为。而黄勇森正是h市公安系统的最高领导,每一次佟定钦在大会上作“不点名批评”,都像是给了黄勇森一记无形的耳光。
--pa2--
黄勇森的话虽然恭恭敬敬,脸上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佟定钦为了安抚这位下属,拍拍他的肩,又加重了表扬力度:“这次活动开展得好,现在h市的治安状况简直焕然一新了。接下来,我们的重点工作是打击市郊农民屋,听说那一带复杂得很,造假证的、造假火车票的、造仿冒品牌的,尽干些违法的勾当。黄局,你们又要辛苦了。”
他有心宽慰黄勇森,正想再拍拍他的肩。冷不防黄勇森一个立正敬礼:“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黄勇森这个礼敬得笔直僵硬,让佟定钦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他的脸色比刚才又阴沉了些。佟定钦假装没看到,摆摆手,说:“总之是辛苦了。黄局,我打算在年末严打全部结束后,给你们公安系统开一次近三年来规模最大的表彰大会。你抽时间到综合一处跟叶处商量一下,看这个会怎么搞。”
黄勇森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那我先走了。”他那眼睛里冒出的怒气,仿佛是随时打算一拳挥出。李艳屏猜想,假若现场不是有这么多人,黄勇森也许会非常不敬地与与佟定钦产生冲突。
这并不意味着,黄勇森是不知好歹的莽夫。市下属局的领导们,虽然都是佟定钦的下属,可他们有各自的关系网络和后台,未必说得上谁怕谁。h市的治安工作,甚至其他工作,长期推动停滞,就是因为种种复杂枝节造成的后果。
黄勇森走后,佟定钦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那意思十分明显:他作为一市之长,本来应该是在h市万人之上,吴兴浦一人之下。市属下边的某局们,按理说应该对他唯命是从。可是眼前的这位公安局长,明显地就有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意思。
“这个老黄,批评过几次他不高兴了,”佟定钦无奈地笑,“他们这些当过兵的,发起脾气来都像爆火星子。”下之意,是黄勇森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必理会。李艳屏点头,附和道:“佟市你这一布置下去,他们下边可是得忙坏了。”
佟定钦显然是被黄勇森吓着了,脸上的表情仍然是讪讪的。肖松晚巧妙地开解道:“佟市这是为了老百姓着想。”
经过了一连番的惊吓,佟定钦的精神状况相当不好。除了产生不想吃肉食的心理反应,还偶尔产生生命脆弱的恐惧感。李艳屏一方面尽心替他打点杂事,宽慰心灵,另一方面,她也暗自庆幸,这次意外给普通百姓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在一座连市长都可能受到惊吓的城市,可见一般市民的生活到了如何心惊胆跳的地步。想到这一点,李艳屏又庆幸自己在市府工作。这里应该是这个城市里最有安全保障的地方。
不过,这件事情埋下的后患,是李艳屏做梦也想不到的。就连有二十多年从政经验的佟定钦,也没有想到自己就此得罪了黄勇森。
--pa3--
(三)
城市像一部巨大的永动机,生活在这城市里的每个人,都是机器上的一部分。每一天,每个人,都必须上足了发条,随着这部永动机一起转动。
佟定钦也是这机器上的一部分,只不过他可以偶尔决定着,是否能暂时停止忙碌。当整个h市的治安整治进行得如火如荼时,他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吃着午餐。
他总算可以重新吃肉食了,这是李艳屏的功劳。自从佟定钦患上了这个心病,她就急得四处想办法。佟定钦吩咐消息不可外传,于是替佟定钦恢复食欲的重任就落在了她和肖松晚身上。身为一市之长,佟定钦不可能长期不吃肉。假如他因为吃不下肉而营养不良,她也必定要担上一定的责任。幸而,当她把亲自炖好的老白菜肉汤端到办公室时,那熟悉的肉香,浓稠的肉汁,唤起了佟定钦的食欲。李艳屏欣喜地看到,在她的帮助下,佟定钦终于摆脱了凶杀案的阴影。也许,时间是最好的治疗师,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印在佟定钦脑子里的血腥场面正慢慢褪色。
炖肉汁的举动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佟定钦对待李艳屏的态度越来越亲密。这与对待肖松晚的态度又不一样。在面对肖松晚时,佟定钦就像对待一个意气相投的知己,总是想探讨些什么。而面对李艳屏时,他更随和,亲切,就像是一家人。
中午,李艳屏替佟定钦打了饭菜回办公室。佟定钦就像个被惯坏了的孩子嘟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