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餐桌旁的服务小姐,殷勤备至,只要哪一个的瓶底朝天了,不需你喊叫,服务小姐就会马上拿来一瓶,摆在你的面前。
憨狗儿几瓶啤酒喝下肚,便觉得自己的眼皮开始在打架,呵欠连天,时不时睁着快要合上去的眼皮。但无济于事,只想睡觉,便说:“田主任,我要睡觉去,就少陪了,实在对不起啊。人走背运,连瞌睡都多些,老子还想多喝几瓶啤酒,可是瞌睡来了。”
田百成不放心地问道:“你睡觉去吧。憨狗儿,要不要那个送你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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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醉,只是瞌睡来了。不要紧,你们继续喝吧。”
田百成送憨狗儿到餐馆的门口道:“那你好走啊!”
“田主任,你们继续喝吧,我回去了啊!”
憨狗儿走出餐馆,向友财家电城东摇西晃地走去了。
田百成望着憨狗儿的背影大声喊道:“憨狗儿,你慢走,别摔跟头了啊!”
“田主任,我不会摔倒的,你们继续喝吧!”
田百成站在餐馆的门口,在心里道:憨狗儿,今世你的嘴巴不紧,来世再变人了,嘴巴可要紧些啊!
第二天上午,乡下来的顾客在友财家电城买下全套的家用电器后,营业员们帮助把电器装上车去。以往,把电器装上车是几个男人干的,今天苗志操和沈长复进货去了,商场里只有几个女营业员,偌大的冰箱彩电又怎么装得上车?
这时候,费友财才想起憨狗儿还没来上班,心里的火气猛窜上来,大声道:“今天憨狗儿干嘛去了?”
这几天的生意好,费友财只顾忙着家电城的生意,把田百成昨晚请客喝酒的事情就忘了。便吩咐鲍佳贞到楼上喊憨狗儿来装车。鲍佳贞在楼上左喊右叫,憨狗儿没有应声。便把憨狗儿的房门擂得山响,仍没有人答应。
鲍佳贞跑回来了:“费董,喊没有人答应。憨狗儿可能没在屋里。”
费友财对鲍佳贞又吩咐道:“快找几个临时工来装车!”
过年的日子将临,这正是家电城的黄金时季,费友财十分珍惜。他想这几天的生意忙得大家不可分割,要是憨狗儿上街逛去,必然要经过营业厅,天亮自己就守在营业厅里,没见憨狗儿从营业厅出去。这狗娘养的憨狗儿今天跑到哪里去了呢?
顾客走后,费友财忍无可忍了,怒气冲天地向憨狗儿的住房奔去。为方便憨狗儿和苗志操,以及沈长复寻欢作乐,费友财便为他们每人配备了一间单人房。
费友财跑到憨狗儿的住房前,拳头在门上像擂鼓地砸得山响,可房里没有动静。费友财怏怏不乐地走下楼来。心想憨狗儿又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自己这样砸门,睡死的人都会被惊醒,屋里竟然没有人应声。难道憨狗儿在天亮之前就出去了?
猛地,人们议论睡觉睡死人的传闻,在费友财的大脑里涌出来。费友财顿觉情况不妙,这才想起昨晚田百成请客喝酒的事情。昨晚,自己不是怀疑田百成对憨狗子会下毒手吗?
今天怎这么糊涂,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自己今天清早就守在营业厅里,没看到憨狗儿出去,憨狗儿一定是死在屋里了。
顿时,费友财的冷汗冒了出来。他神色慌张地跑下楼,喊鲍佳贞与他一块儿到憨狗儿的屋里去。他撬门入室一看,憨狗儿僵直地睡在床上,纹丝不动。
费友财走到憨狗儿的身边,在鼻孔边一摸,没有了气息。费友财的胸中有数:憨狗儿被田百成神不知鬼不觉地谋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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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友财不敢延误,把憨狗儿已死的消息,赶忙打电话告诉田百成。憨狗儿的死亡是田百成亲手制造的,田百成听到这个消息并不觉得意外,而且还高兴不已。他想自古就流传祸从口出之说,谁叫他憨狗儿不把自己的嘴巴管住,偏偏要自寻死路!
田百成来到友财家电城,见费友财傻坐在办公室,一副毫无主见的样子,顿时就有些不悦。转念一想:要是自己遇到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也会茫然无计。
“友财啊,憨狗儿可能是患胰腺炎死亡的。而今这胰腺炎像癌症一样,不知夺走了多少人的生命。人死不能复生,把憨狗儿装殓了,送回他的家里去吧。”
憨狗儿死了,费友财正愁对憨狗儿的家人不好解释,经田百成提醒,顿使他拿定了主意。虽然要破财,但有了理由,又不会得罪田百成和憨狗儿的家人,一举两得。
憨狗儿不声不响地到幽间冥府去了。把憨狗儿送回他的家里,像处理一条死狗那样草草地掩埋了。人们仍要议论是那该死的胰腺炎,使憨狗儿命丧黄泉的,没有人怀疑他是被人谋杀,连他家里人也不会往这方面怀疑。憨狗儿这个愚不可及的人,一无财产,二无怨家,谁谋杀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