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副所长呀,我们说了半天,你还是不给我面子啊?”
“我已经说过,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国家没有赋于我这个权力!”
“沈长复是被那个婊子陷害的,他又不是犯罪嫌疑人,你怎么不讲道理啊?”
“沈长复因涉嫌强奸嫌疑被抓,你再说都是徒劳,我没有权力放他出去!”
“我的好话已经说尽了,你梅副所长看着办吧!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我家老头子对这事儿,决不会置身事外!”
“你可以告诉穆副省长,沈长复已经被拘留。”
邱俊香在河西派出所碰壁后,怒气难消。这是她从没遇到过的尴尬事。她越想越气愤,越气愤心里的火气就越往外冒。便在心里骂道:你梅杰群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警察嘛,竟敢连我的面子都不买!这事儿传出去被同事们知道后,自己哪还有脸面啊!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把梅杰群这个小警察的副所长职务搞下来!
邱俊香与穆桑俞结婚,是在穆桑俞当乡长期间。穆桑俞在官场一路顺风,由乡长被提拔县长,又由县长被提拔副市长,再由市长被提拔副省长。被提拔常务副省长还没几年。
邱俊香跟着穆桑俞沾了不少光,平常办个什么事儿,只需一个电话就成了。这次,要不是担心被老头子知道真相,她就不会亲自出马来找梅杰群说情,搞得丢人现眼的。
邱俊香回到家里时,穆桑俞午睡刚起床。穆桑俞五十挂零,脑上的头发已经出现明显的白发,差不多是黑白参半。但他仍踔厉风发,工作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人到这年龄,也许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他工作起来没完没了,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回家。
穆桑俞对妻子私自使用他的专车曾有约在先,除非有什么重要事情急着办,而且是他休息的时候,但不能耽误他上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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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俊香从没违约过,每次使用小轿车都是按时回来的。邱俊香这次又没有例外,回到家里,刚好穆桑俞午睡醒过来。
她回家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穆桑俞看到妻子一脸愠色,便问道:“俊香啊,看你被气成这个样子,是因什么事儿啊?又是谁招惹你了!”
“哼!真是气死人,芝麻大点儿权力,有什么了不起啊!”
“你这气呼呼的样子,今天又是谁招惹你了,你快说啊?”
邱俊香早就揣透丈夫的心理,每逢她赌气的时候,丈夫便迁就。在回家的路上,她就已想好要丈夫出面打招呼的办法。当然她也不敢肯定丈夫就会顺着她的圈子转。在丈夫面前赌气的分寸,要是把握得不好,就会枉费心机,丈夫就不会钻进圈子里去。
“我弟弟的朋友嫖娼,被河西派出所的警察抓去了。我去说个情,人家不理。我暗示是你的妻子,人家连你的面子都不买!你说气人不气人,我快气死啦,不就是要多罚几个款子嘛!”
32、唇枪舌剑
穆桑俞最大的弱点,就是经不起妻子的激将法。这办法,邱俊香屡试屡验,就像打蛇的七寸那样,必死无疑。
“俊香啊,你呀你呀,我给你讲过多少遍,莫要打着我的幌子找人家,可你偏不听,搞得丢人现眼的。你再不要为这个事儿东跑西奔了,公安机关的办案经费本来就不足,你弟弟的朋友嫖娼,被公安机关抓住罚几个款,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当然没事啊,又不是你的亲戚朋友。你知不知道,那些警察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罚款两万块。人家不晓得弟弟的情况,也不会找弟弟。不是弟弟的朋友,弟弟也不会打电话找我。人家没钱交罚款,找我借钱,你说,我怎么好拒绝?哼!我和弟弟不仅没有沾到你多少光,反而跟着你还受尽窝囊气!你又没这个亲身体会,哪知受窝囊气的滋味儿,像刀绞一样痛!”
“唉,世风日下,如今开口闭口都是钱!那些警察的嘴巴也确实张得大了点儿,罚个几百千把块钱就行了嘛。你弟弟也真是,干嘛答应朋友这事儿啊?俊香啊,这嫖娼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叫我怎么向公安机关的领导打招呼啊?”
穆桑俞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他想妻子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只能安慰,再不能火上浇油,让她宣泄一下就没事了。况且人都长着一张脸,这丢面子的事情,谁都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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