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好让独孤续敢于在这个时候处置雷青萍,可是这对藏锋而却并无多大利处,难道你就只是在战事结束之后,揭开独孤宗死于他手的真相?过去叶平川都不够分量,这一个北越大皇子又算什么?”
谢冉摇头笑道:“杀者唯勇而已。收服军心,勇谋二字缺一不可。”
她很清楚,只要谢至在父亲身边一天,便绝不会有人正视他的功绩,是以这一次,这铺路的机会,自己就一定要把握好,否则他往后的路便会十分难走。
她似乎有些疲累,说道:“其实这些事情一环扣一环,一时半会儿我也不爱解释,十之八九你都猜到了,剩下的……等着吧,这边腾出手,我有礼物送你。”
说到最后半句,她修眉微扬,带出些神秘之色。
然而只是这一句话,闻玄却忽然想通了什么。
“……南越?”
谢冉不曾想到他这么快便会联系出真相,讶然之余,也毫不隐瞒的点了下头。
短暂的惊讶过后,他一边笑一面不停的摇头,半晌叹问道:“哈……胆子也真大。你就这么想赢吗?”
谢冉眸光一闪,微一沉吟,道:“还要看你成不成全我。”
他摇头,眼中的无奈之色越发深了,拉过她的双手,他低吟道:“我是真不想成全你。”
她眉目一动,才欲开口,便见他抬眸看向自己,温润中嵌着安定旖旎。那一刻,她忽然就一怔。
他说:“不成全你好不好?反正,即便这一计不成,北越我也可以给你夺下来,可过了这一村,我若赢不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第二个机会,让你把我放在诸人诸事之前呢?”
谢冉皱了皱眉,一脸既困惑又不悦的态度。
“你为什么一天到晚总想这些事?”她问:“你看,咱俩是夫妻,只要你不做什么有损仁德道义之事,我自然不会把旁人放在你之前,哪有胳膊肘朝外拐的道理?你当我傻吗?”
一颗心被她三两语带得七上八下,他有种坚守了二十八年的理智,终究栽在了眼前这人身上的觉悟。
谢冉见他不语,心中种下的某些猜测泛滥而出,便试探着问道:“还是说,你真的惦记着做些什么让我不能接受的事?”
闻玄一笑,不说话,双臂一揽就将她抱在怀里。
谢冉脸上满满的不情不愿,但却也没去挣。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清凉的夜风吹开些四散的燥热,他的声音方在她耳边响起:“冉冉,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拿‘夫妻’二字说事儿,真真正正的忘不了我、放不下我,每时每刻都惦记着我……”
谢冉在他怀里眨了眨眼,问:“……情爱?”
低醇的笑意撩得她耳尖发麻,他点头,道:“对的,情爱。”
她有些发愁。
思绪一转,便想到了早先与杨彻的一番对话。
她问:“就是……若不能朝朝暮暮的跟你在一起,我就会觉得索然无味,若是有人不让我和你在一起,我就甘愿以死相拼?”
那得是多让人开心的场面呐……闻玄畅想了一下,揽着她腰身的手臂又紧了紧。
“是啊……”他忧郁的问:“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憋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尴尬的给了句话:“我,我不会呀……这事,能学吗?”
他又有了精神:“我教你,好不好?”
谢冉刚想回答,脑中电光火石的想到一件事,转而便伸手将人推开了。
在闻玄不解的目光里,她眼睛一眯,有意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严肃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将那个神情收入眼中,他只疑惑了一瞬,便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垂眸一瞬,他问:“想问崇王的事?”
谢冉没说话,坚定的神色已经给出了答案。
闻玄就问:“我说了你会信吗?”
她思忖半晌,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心头涌过一声叹息,闻玄其实早就明白,这件事在她心里放着,一日不开解,便一日都是两人之间的疙瘩,可是他却总是觉得时机不到,告诉她,未必是好事。
“等回去的罢。”默然间下定了决心,他微微一笑,抬手在她面颊上微一摩挲,道:“回家之后,我再告诉给你听。”
她拂开那只作乱的手,道:“那我等回家之后再考虑跟不跟你学。”
他忍俊不禁,匀了片刻,不知抱着什么心思,主动问了一句:“只有这一个问题?”
心中涌上一道犹疑,她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下头:“……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