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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4 / 12)

在正在做政治思想工作,不露声色,影响却很大。有人送给他们一个称号,叫‘青年近

卫军’,非常合适。”

“念书的那个是侦察队的政治指导员吗?”政委问。

“不是,指导员是克拉梅尔。”

普济列夫斯基催着马向火堆走去。

“同志们,你们好!”他大声喊道。

战士们一齐转过头来。团长轻捷地跳下马,走到坐着的战士们跟前。

“在烤火吗,朋友们?”他笑着问。他的两只小眼睛有点像蒙古人。现在他满面笑

容,刚毅的面孔也不像平时那样严峻了。

战士们像对待自己的知心朋友和好同志一样,热烈地欢迎团长。政委没有下马,他

还要到别的地方去。

普济列夫斯基把带套的毛瑟枪推到背后,在保尔的马鞍旁边坐了下来,对大家说:

“一起抽口烟,怎么样?我这儿有点好烟叶。”

他卷了一支烟抽起来,转脸对政委说:“你走吧,多罗宁,我就留在这儿了。司令

部有什么事找我,通知我一声。”

多罗宁走了。普济列夫斯基对保尔说:“接着念吧,我也听听。”

保尔念完了最后几页,把书放在膝盖上,望着篝火,沉思起来。

有好几分钟,谁都没有说话,牛虻的死使所有的人都受到了震动。

普济列夫斯基默默地抽着烟,等着听战士们谈感想。

“这个故事真悲壮。”谢列达打破了沉默。“这就是说,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本

来这是一个人没法忍受的,但是,当他是为理想而奋斗的时候,他就什么都忍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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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显然很激动。这本书给他的印象太强烈了。

原先在白采尔科维给鞋匠打下手的安德留沙·福米乔夫激愤地喊道:“那个神甫硬

把十字架往牛虻嘴边送,真该死,要是叫我碰上,马上送他上西天!”

安德罗休克用小棍子把饭盒朝火里推了推,坚定不移地说:“知道为什么而死,问

题就不同了。到了那个时候,人就会有力量。要是你觉得真理在你一边,你就应当死得

从容。英雄行为正是这样产生的。我认识一个小伙子,叫波莱卡。白匪在敖德萨把他包

围了,他一冒火,向一个排的匪军冲了过去。没等敌人的刺刀够着他,他就拉响了手榴

弹。手榴弹就在他脚下爆炸了。他自己当然是连整尸首都没留下,周围的白匪也给炸倒

了一大片。从外表上看,这个人普普通通,也没有什么人给他写书。可是他的事迹真值

得写!在咱们同志中间,这样了不起的人物有的是!”

他用匙子在饭盒里搅动了几下,舀出一点茶水,用嘴尝了尝,又接着说:“可也有

人死得像只癞皮狗。死得不三不四,很不光彩。

我们在伊贾斯拉夫尔打仗的时候,就发生过这样一桩事。伊贾斯拉夫尔是一座古城,

在戈伦河上,基辅大公统治时期就建立了。那儿有座波兰天主教堂,像个堡垒,很难攻。

那天我们朝那边冲了过去。大家列成散兵线,顺着小巷朝前摸。我们的右翼是拉脱维亚

人。我们跑到大路上,一看,有一家院子的围墙上拴着三匹马,全都备着鞍子。

“好哇,我们想,这回准能抓几个波兰俘虏了。我们十来个人朝那个院子冲过去。

他们拉脱维亚人的连长拿着毛瑟枪跑在最前面。

“我们跑到房子跟前,一看门敞开着,就冲了进去。原以为里面一定是波兰兵,哪

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原来是我们自己的三个侦察兵,他们早来了一步,正在干坏事。

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正在欺负一个妇女。这儿是一个波兰军官的家。他们已经把那个

军官的老婆按在地上了。拉脱维亚连长一见这情景,用拉脱维亚话喊了一声。三个家伙

全给抓了起来,拖到了院子里。在场的只有两个俄罗斯人,其余的全是拉脱维亚人。连

长姓布列季斯。尽管我不懂他们的话,一看也就明白了,他们是要把那三个家伙干掉。

这些拉脱维亚人全是铁汉子,性格很刚强。他们把那三个家伙拖到石头马厩跟前。我想,

这回完蛋了,准会把他们崩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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