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松了口气:“小姐可有碰着?”
“没有。”黎苒立刻道,“你去睡吧,我也困了。”
春桃这才点头:“那小姐早些睡。奴婢就在外间,有事您叫我。”
房门重新合上。
黎苒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因为晏辞还在被子里,而且被她慌乱之下拉得太近。他几乎半伏在她身前,脸侧贴着她衣襟,呼吸落在她身上,烫得吓人。
黎苒脸瞬间红透,“晏辞……”她压低声音,几乎是气音,“人走了。”被子里的人却没有立刻动,晏辞闭了闭眼,她身上的香气被困在这一方狭小空间里,比白日海棠树下更清晰,温软、细腻,像暖过的花枝,一点点缠进他的呼吸里。
他终于慢慢抬起头。
床帐里的光很暗,黎苒却还是看见了他的眼神。那里面压着很深的情绪,像夜色下翻涌的潮水,明明克制着,却随时都可能漫出来。
晏辞撑在她身侧,没有再压近,喉结却轻轻动了一下。
“下次别再这样。”
黎苒小声道:“我刚才是怕春桃看见……”
“我知道。”晏辞打断她,声音更低,“可你再这样,我未必还能忍到成婚那日。”
黎苒整个人怔住。
下一瞬,她的脸从耳尖红到了颈侧。
床帐里安静得不像话。晏辞看着她,眼底暗色更深,却到底没有再靠近。他只是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鬓边散乱的头发。
片刻后,他终于撑起身。
黎苒还没从那句话里缓过来,攥着被角看他。
晏辞替她把被子拉好,声音仍有些哑:“令牌收好。暗卫会在暗处护着你。”
黎苒小声道:“你要走了?”
晏辞看着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黎苒脸又热了,晏辞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睡吧。”
说完,他转身掀开床帐,动作极轻地翻窗离开。
窗子重新合上,屋里只剩下淡淡夜风。
黎苒躺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枚令牌,心跳却怎么都慢不下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