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吓得浑身发抖,一声不敢吭。
“威哥。”
一个黄毛小弟甩出两张牌,贼眉鼠眼朝里屋努努嘴,压低嗓子,“那娘们儿,长得是真不赖。
那腰,那腿啧,便宜顾朝夕那老东西这么多年。”
另一个跟着嘿嘿笑,“刚才绑人的时候我瞅见,皮肤白得,能掐出水。”
张威捏着牌的手停一下。
他没接话,眼角却往里屋方向飘一眼,喉结动一下。
黄毛最会看脸色,凑近一点,声音更贱。
“威哥,反正这单买卖干完,这娘们儿迟早您看,要不您先乐呵乐呵?兄弟们给您把风。”
张威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摔,笑骂,“滚蛋,一群兔崽子,牌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话虽这么说,人已经站起来。
他晃晃悠悠朝里屋走,边走边丢下一句。
“老子进去审审她。
都别跟来,谁跟来打断谁的腿。”
里屋的门,哐当一声关上。
不多时,屋里传出动静。
女人撕心的哭喊,胶带被捂住的闷响,床板吱呀乱响,还有张威压低的怒骂。
堂屋里,三个小弟缩着脖子,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低着头假装专心看牌,谁也不敢吭一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好一阵,门开了。
张威提着裤子出来,脸色铁青。
左胳膊上,三道血淋淋的抓痕,从手腕一直挠到小臂,血珠子直往外渗。
“妈的!”
他啐一口唾沫,“臭娘们儿,属猫的!
敢挠老子!”
他越想越气,抄起桌上一个啤酒瓶,转身就要往里屋冲。
“老子今天弄死她!”
“威哥威哥!”
三个小弟吓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抱住他,“消消气消消气!
正事要紧!
人要是现在弄死,咱们怎么交差!”
“是啊威哥,等任务结束,您想怎么收拾不行”
张威胸口起伏半天,胳膊上的血道子火辣辣地疼。
他把啤酒瓶狠狠往地上一砸,玻璃碴子崩一地。
“行。
让她多活几个钟头。
天亮之前,连大的带小的一块儿收拾”
话音未落,他兜里的手机忽然响。
嗡,嗡,嗡。
陌生号码。
张威皱着眉掏出来,看一眼,按下接听。
“谁?”
电话那头,没有报名,没有废话,只有冷冰冰一句话。
“暴露了,快撤!”
嘟嘟嘟。
张威捏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脑门上的青筋一根一根蹦起来。
暴露?
怎么暴露的?谁暴露的?这地方是他临时找的,连手底下这几个都是昨晚才知道
一股寒气从尾巴骨顺着脊梁往上爬。
“威哥?咋了?”
黄毛看他脸色不对,凑过来。
“撤!”
张威猛地回过神,一脚踹翻牌桌,零钱牌九滚一地,“马上撤!
全都上车!”
“东西呢?”
“不要了!”
“那里屋那俩?”
小弟指着里屋,“怎么处理?”
电话里,什么都没交代。
张威站在门口,回头望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只犹豫半秒。
“管不了!
命都要没,还管什么人质!
走!”
他第一个冲出门,拉开车门跳上去。
三个小弟连滚带爬跟出来,钻进面包车。
两辆车发动,车灯都没敢开,摸黑冲出院子,一前一后扎进漆黑的乡间小路,转眼没了影。
院子里,只剩一地狼藉,和满屋子没散尽的烟味,还有女人嘤嘤的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