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常务会定的,张榜公示,一分都跑不了。
下午两点,建利小区门口的退费点排起了长队。
王磊带着物业的人摆了三张桌子,现场点钞,业主凭房产证和身份证领钱。
老张排在最前面,领完钱没走,站在桌子旁边当起了义务监督员,见人就说,“看清楚了再签,数目对不对,差一分钱都别惯着他们。”
队伍里有人扯着嗓子喊,“早干嘛去了?这会儿知道退了!”
“要不是李市长,这钱咱们猴年马月也要不回来!”
王磊站在桌子后面,脸一阵红一阵白,还得陪着笑。
有个老太太领完钱,颤颤巍巍地说了句,“闺女,不是我想要这个钱,是你们当年收得太黑了。”
负责发钱的女办事员头都不敢抬。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里,金译隔着车窗看那条长队,脸上的肉直抽。
看了一会儿,他让司机开车。
他还有一件事要办。
雷娜的公寓楼下,金译让司机停在路边,自己上了楼。
进门之后,他把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推到雷娜面前。
“五十万。”
金译说,“你先拿着,算是公司给你的奖金。
等风头过去,金泰在城东那个项目,销售代理给你做,一年少说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雷娜看着那张银行卡,没动。
她跟了金译几年。
这些年的的账,她心里门儿清。
金译这个人,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平时让她办几十万的事儿,给她的辛苦费从来没超过五位数。
今天一出手就是五十万,外加一个项目。
事出反常
“金总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金译笑了笑,往沙发上一靠,“跟了我这么久,辛苦了。
最近这些事,你别往心里去。
省厅查的是网络黑产,跟你没关系。
就算万一有人找上你,你就说是公司的正常业务往来,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记住了?”
雷娜垂着眼,轻轻点了点头,“记住了。”
“还有。”
金译盯着她,“这段时间你就别出门了,在家休息。
手机也别乱打,有什么需要,让人出去买。”
雷娜抬起头,“金总,这是让我休息,还是看着我?”
金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你看你,想多了。
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
雷娜心里明镜似的。
无非就是怕她出去接触人乱说话
更怕她被李霖悄悄给带走了。
“我记下了。”
雷娜把卡拿起来,放进抽屉里,当着金译的面锁了,“金总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金译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她依旧平静,什么都没看出来。
“行。”
他站起身,“那你休息。”
从雷娜家出来,金译上了车,对副驾驶上的人说,“她就交给你了。
去哪,见什么人,打什么电话,每天报给我。”
车里的人应了一声。
楼上,窗帘后面,雷娜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开走。
楼下多了两个生面孔。
一个在花坛边抽烟,烟抽得很慢。
一个坐在便利店门口玩手机,眼睛却不往屏幕上落,直勾勾盯着她家窗户。
雷娜的目光看向锁着五十万元银行卡的抽屉。
五十万,一个项目。
听着是安抚,实际上每个字都在说同一句话,把嘴闭上,把事扛住。
今天上午,金译派人来“检修”
过她家的网络,顺手帮她“清理”
了电脑。
现在楼下又多了两个人。
雷娜在窗边站了很久。
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孙博让她处理干净,金译给她送钱。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可不管白脸红脸,他们要的都是同一样东西,让她当那堵墙。
墙立住了,他们躲在后面。
墙立不住,他们第一时间把她推出去堵枪眼。
她想起表姐刘芳被带走的那天晚上。
下一个,就是她。
晚上九点,李霖接到龙刚的电话。
龙刚的声音很稳,“霖哥,刘芳招了。
不过所有证据指向是雷娜,关于金泰集团的情况,她一概不知。”
李霖揉着太阳穴,思索片刻说,“也就是说,这刘芳只是外圈的人,想要掌握更多金泰的情况,还得从雷娜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