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
中年人脸上的笑意散去了,“你是不是以为,如果不是我们拦住了你,你就可以重新回到神子身边,继续当你的教皇或者大主教了?别做梦了。”
他死死盯着艾德文的脸,提醒道,“你不如好好想想,我们是怎么得到这些信的。它们原本应该在哪,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原本……它们应该是在……
“神子……”
艾德文的心凉到了底,“是神子把它们给你们的……”
“你终于肯承认这些信是你写的了。”
中年人笑笑,直起身来的同时,望着艾德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不……不会的,神子明明答应我了!”
艾德文崩溃地说道,“他答应不会杀我,答应会放过我的!他不可能把信给你们……你在骗我,你想套我的话!对不对!!”
“真是蠢货,”
中年人冷冷地说道,“神子可没有食言,他既没有逮捕你,也没有判你死刑,不是吗?”
“那现在这算是什么?你们难道会放过我吗!?”
“呵,你也知道我们不会放过你啊?”
中年人笑了,但这笑容转瞬即逝,“我们只是来报私仇而已,这和神子可没有半点关系。”
“哈哈哈……‘没有半点关系’……既然如此,你带我去见他!我要见他!我要见神子!”
眼前的艾德文几乎陷入了癫狂,他头发凌乱,微胖的身体扭动着,身上的衣服早已乱成一团,狼狈得让人忍不住发笑。
但看着这样的教皇,中年人却感到了一丝疲惫,说话的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激动了。
“当你做出这些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他淡淡地说道,“不要妄想一死了之,艾德文。你所做的一切都会被公之于众,你会死在愤怒的士兵手里,他们有权向你复仇。而你死后也不会得到安宁——你会被记录在历史上任人唾骂,而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
就在艾德文走向末路的同时,神子一行人也已经进入了王城,正朝着皇宫的方向前进。
坎亚德·塞斯姆特罕见地露了面——他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前列,看上去面色冷然、神情紧绷,但这种透着严肃的坚毅模样又恰好契合了他神子军主将的身份,人们都没有察觉出这里面有何不妥。
克伦特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但为了不引人怀疑,今天的他依然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当然了,这也不全是装出来的。一想到不久后就会见到艾文了,他整个人便散发着一股杀气,在这样的状态下,对身周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和骑着马的将领们不同,特卡里作为“真正的国王”,是坐在马车中进城的。
为了让沿途的人民认可他的身份,马车特意放慢了速度,同时两侧的车窗也被打开,让人们能够看到坐在车厢中的国王。
特卡里坐在马车里,车外的民众只能对他的外貌匆匆一瞥,并不能看得太细致。但就算这样,他还是凭借自己的一张脸赢得了民众的支持——
银色的长发、蓝色的眼。虽然王宫里的那位神子也曾以这样的面貌在众人面前出现过,但和这张与奥莉菲亚如此相似的脸一比,谁真谁假便不言自明了。
马车缓缓向前驶去,后方跟着一整队的骑兵,伪装后的莫莉便混在这些骑兵之中——骑兵们将跟着国王一起进入王宫,待国王下车后,他们也将下马一路护送他直到进入宫中。
所以只要能混在这些人之中,她便有机会接近王宫中的艾文·坎特。
虽然教皇一直没有出现,但放弃抵抗的命令早已下达,王城的守军纷纷弃械投降,特卡里等人一路上未受任何阻挡,很快便来到了王宫中。
随着马车行驶到宫殿前的空地,特卡里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塞斯姆特大人,麻烦您去维持一下王宫的治安——宫内的人都要留下,一个也不许离开。”
“是。”
坎亚德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然后便转身带着士兵们去办事了。
支开了他之后,特卡里又转过身来看向克伦特:“托德将军,你随我一起去见见他吧——相信你也有不少话要对他说。”
“……遵命。”
克伦特的声音和他的目光一样,散发着森森寒意。
特卡里满意地笑笑:“那就随我来吧——你们留在这里,不需要再向前了。”
他命令完后方的骑兵们,便转过身带着克伦特朝宫殿走去了。
与此同时,站在骑兵中的莫莉正逐渐攥紧了拳——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特卡里的背影,渐渐将他的身形和记忆中的某个穿着斗篷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就是那个声音!
她颤抖着想道。
那天晚上指挥着手下杀死了她的父母,又一路追杀她和莱利的穿斗篷的人,他的声音便和这位“神子”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