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了,过来看看
姜辞扔完垃圾,便回了公寓。
剩下最后几个台阶时,听到身后隐约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往后看了下,没看到人。
刚才下楼扔垃圾,随手把门锁上了,她在口袋里翻了一会儿,才找到钥匙。
磨磨蹭蹭打开门,只是推门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侧身挤了进来。
姜辞吓得攥紧门把手,想把强行闯入的人关在门内。
抬眼却对上傅时砚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
“看什么?不认识了?”
“你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他漫不经心的声音打断:“想你了,过来看看。”
他径直走向沙发,像在自己家一样瘫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指尖敲着杯壁,目光却锁在她紧绷的脸上。
姜辞本来想直接赶人,视线突然落在沙发上的包上,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里面有孕检单和孕妇维生素。
她赶紧走过去。
傅时砚还以为她要动手打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然而并没有,姜辞只是一把将包拎走了,直接回了卧室。
傅时砚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起身跟过去,对着卧室里面喊了句:“包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姜辞没理他,直接把门锁了。
把那些孕妇相关的东西全部藏好,才出来。
看到傅时砚还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她在对面坐下,冷淡开口:“有话快说,说完赶紧走人。”
“来给你道歉,为上午的事。”傅时砚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
眼底却没有丝毫歉意。
姜辞心里明明白白。
他哪是来道歉的,分明是怕自己搅黄他和贺峥的合作。
傅时砚:“我不该在那样的场合冲动对你做出失控行为——”
没等傅时砚把客套话说完,姜辞就抬手打断:“道歉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傅时砚挑眉,非但没起身,反而往沙发里陷了陷。
“还没吃饭,帮我做碗面。吃完就走,绝不赖着你。”
姜辞站着没动,傅时砚却直接起身走向厨房。
她看着他打开冰箱门的动作,担心他真的开火会不会把她厨房炸了。
思及此,赶紧几步追上去,从他手里夺过鸡蛋和面条。
“说好了,吃完就滚。”
“滚?”
姜辞懒得理他,冷着脸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飘起面条的香味。
姜辞把一碗番茄鸡蛋面重重放在傅时砚面前,自己则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盯着他。
“五分钟,吃完赶紧走人!”
“你不吃?”傅时砚拿起筷子,目光扫过她冰冷的眉眼。
“跟你吃饭,没胃口。”姜辞语气讽刺。
傅时砚却没恼,只是慢慢悠悠地吃着,每一口都嚼得极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姜辞懒得等他,转身回了卧室,把门反锁。
傅时砚吃完面,又把碗洗了。
回来时,目光扫过沙发角落,那里放着一瓶褪黑素。
他愣了下,弯腰捡起,几步走到卧室门口,敲门:“你经常失眠?”
姜辞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傅时砚握着门把手,沉默几秒,又厚着脸皮开口:“姜辞,借沙发睡一晚行不行?”
“不行!”
这次,姜辞拒绝得斩钉截铁。
“那你睡沙发,我借你的床睡一晚?”
傅时砚的话瞬间点燃了姜辞的怒火。
她猛地拉开门,眼眶都红了:“傅时砚,你要点脸!”
说完,狠狠甩上门,“咔哒”一声锁死。
后半夜,姜辞有些口渴,轻手轻脚地开门。
客厅没开灯,不过借着月光依旧看得清,沙发上躺着个人。
傅时砚蜷缩在沙发上,身上只盖着件薄外套。
姜辞的指尖动了动,想给他拿床被子。
却又在一瞬间意识到什么,终究还是转身回了卧室。
次日一早,姜辞洗漱完,从卧室出来,看见傅时砚还在沙发上躺着。
身上的外套滑在地上,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还歪歪扭扭敞着。
这么睡一夜,想不感冒都难。
姜辞有些心烦,走过去,才发现他脸色白得不正常。
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连呼吸都带着虚弱的气音。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眉心不自觉皱了下。
姜辞沉了口气,不情不愿找来退烧药。
“傅时砚,醒醒!”
她推了他一把。
傅时砚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这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