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了一碗粥,夹了一块饼,慢慢吃,他吃东西的样子跟他说话一样――不急不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吃了一块饼,喝了两口粥,他说了一句:“这个饼,煎得刚好,外脆里嫩,葱花的量也合适。”
苏语迟看了他一眼:“韩律师,你吃个饼也要写判决书吗?”
韩正没有接话,但他的眼角有一个非常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唐果儿已经吃了两碗粥、三块饼、一根油条、一个包子,她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脸上带着一种“我圆满了”的表情。
“语迟,”她说,“你以后能不能天天做早饭?”
苏语迟正在吃油条,听到这句话,把油条放下,看着唐果儿,表情认真得像在法庭上做陈述:“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
“可是你做的好吃啊!”
“好吃我也不想。”
唐果儿看着她,嘴巴张了张,还想劝,苏语迟放下筷子,看着她,问了一句:“唐果儿,你看我像是每天早上六点能起来的人吗?”
唐果儿认真地看了看她的脸――黑眼圈还在,下巴上那颗痘印还没完全消,鼻翼两侧的红血丝在晨光里很明显。她看完了,诚实地摇了摇头:“不像。”
“那你还让我做?”
唐果儿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她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对了!你不是有厨师证吗?有厨师证的人不应该热爱做饭吗?”
苏语迟正在喝粥,听到“厨师证”三个字,手里的碗顿了一下。
餐桌上安静了。
陆景珩夹饼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梁以安端粥的手停了一下,韩正翻书的手――他今天带的是《刑法》――也停了一下。
“厨师证?”陆景珩看着苏语迟,“你还有厨师证?!你什么时候考的厨师证?”
苏语迟把粥碗放下,看了一眼唐果儿,唐果儿心虚地缩了一下脖子:“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
苏语迟收回目光,看着陆景珩,语气很平:“大学的时候考的,闲着没事。”
“闲着没事考厨师证?”陆景珩的表情像是在听一个不太真实的故事。
“大学食堂不好吃,我想自己做了吃,就去考了一个,考完了发现做饭太麻烦了,还是食堂方便。”
陆景珩看着她,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你为了吃饭,考了一个证,考完了继续吃食堂。”
“对。”
“那你考这个证的意义是什么?”
苏语迟想了想,说了一句让弹幕彻底炸掉的话:“证的意义,是我想考就能考过,做不做饭,是我的自由。”
韩正放下筷子,看着苏语迟,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这句话,可以写进法理学教材。”
苏语迟看了他一眼:“韩律师,吃个早饭不用上升到法理学。”
韩正的嘴角动了一下,继续吃饭。
唐果儿在旁边不死心,又试探着问了一句:“那……那以后偶尔做一次呢?比如周末?比如过节?”
苏语迟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看着唐果儿,表情很认真,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唐果儿,你要知道,我今天起来做这顿饭,不是因为我想做,是因为赵姐说录完这期带我去吃那家私房菜的红烧肉,我为了红烧肉,做了这顿饭,你要我下次再做,你得先找一盘红烧肉来。”
唐果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发现苏语迟这个人,做什么事情都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理由――而且理由从来不是“我喜欢”,而是“因为有什么好处”,她捐钱是因为“他们需要”,她怼人是因为“她该怼”,她考各种证是因为“闲着没事”,她做早饭是因为“红烧肉”。
唐果儿觉得,苏语迟可能是她见过的最“功利”的人,但她的功利,跟别人的功利不一样――她的功利不是为了自己,她的功利是“你给我红烧肉,我给你做早饭”,简单、直接、不欠人情、也不让别人欠她的。
弹幕在这一刻已经不是弹幕了:
“哈哈哈哈哈哈为了红烧肉做早饭”
“唐果儿的表情好好笑,她想劝福气姐做饭,结果被福气姐用红烧肉堵回去了”
“有厨师证但不想做饭――这就是福气姐”
“她说‘证的意义是我想考就能考过,做不做饭是我的自由’――这句话我要裱起来”
“福气姐的人生哲学:我可以,但我不想”
“这就是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