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剩一个包子,已经凉了,她看着坐在地上的老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直播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
“你知道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吗?用非食品原料生产食品,或者经营病死、毒死动物肉类的,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处十万元以上十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处货值金额十五倍以上三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并可以由公安机关处五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
她停了一下。
“如果造成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那就不是罚款的问题了。那是刑事责任,刑法节,每年都考,茶多酚是大学专业课学的,植物化学里面讲过。”
“法考?你不是说你没考过吗?”
苏语迟迟疑了一下用一种“你消息怎么落后了?”的表情看着他,然后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考过了,没领证,但考过的内容还是记得的。”
陆景珩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把整个法律体系和整个生物学都装进脑子里了?”
“没有。”苏语迟说,“刑法和食品安全法背得熟,宪法一般,合同法和劳动法没看完,植物化学只看了植物多酚那一章,因为考试要考。”
陆景珩深吸一口气,没有再问了,他觉得自己再问下去,可能会发现苏语迟已经把半个图书馆都装进了脑子里,然后她可能会说一句“闲着没事,在车上看完了”。
梁以安站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他看着苏语迟,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老板,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那袋盐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嘴角有一个非常细微的、往下的弧度。
“苏语迟。”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苏语迟转头看他:“嗯?”
“你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
苏语迟愣了一下:“……什么?”
“这家店的卤味,每天卖出去多少份?你算过吗?”梁以安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发现的这一袋盐,可能救了不知道多少人。”
苏语迟把手插进卫衣口袋里,低下了头,她不太习惯被人夸,尤其是这种认真的、不掺杂任何客套的夸,她想了想,说了一句:“我就是多管闲事。”
“不是闲事。”梁以安说,“是正事。”
苏语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那个笑很短,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但你能看出来她是真的被说动了。
陆景珩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弯了一下,他把袖子上的金属扣子转了转,对苏语迟说了一句:“你这张嘴,用在正事上的时候,还挺好用的。”
苏语迟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平时张嘴都不是正事?”
陆景珩看着她:“你平时张嘴也在做正事,只是你自己不觉得。”
苏语迟想了想,没有反驳,因为她觉得陆景珩说的可能是对的,但她不想承认。
弹幕:
“梁老师好暖”
“陆景珩说‘你平时张嘴也在做正事’的时候,那个语气好认真”
“福气姐被两个人同时夸了”
“她害羞了,她低头了”
“她这个人,怼人的时候理直气壮,被人夸的时候反而不好意思了”
这件事在当天上午就发酵了。
不是因为卤味店老板用了违禁的工业亚硝酸盐,而是因为这种盐的流通渠道被扒了出来,工业用亚硝酸盐,按规定只能用于工业生产,不能流入食品行业,但它怎么出现在了一家卤味店的后厨?是有人故意推销的?还是从正规渠道流出来的?
网友的讨论从“苏语迟又双11至艘桓龊谀弧北涑闪恕笆称钒踩喙艿降壮隽耸裁次侍狻薄s腥嗽谄缆矍担约杭衣ハ碌穆蔽兜晔遣皇且苍谟谜庵盅危挥腥怂担院蟛桓以谕饷娉月蔽读耍挥腥怂担獠恢皇且患业甑奈侍猓钦鲂幸档奈侍狻
这件事上了热搜,不是娱乐版的热搜,是社会版的热搜。
话题叫:工业亚硝酸盐卤味。
苏语迟的名字挂在这个话题下面,但不是主角,主角是那袋盐,是那个坐在地上的老板,是食品安全这条脆弱的防线。
苏语迟看到这些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民宿。
她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还是卫衣,深灰色的,没起球,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着太阳,手里拿着一杯热茶,韩正坐在对面,翻开那本深红色的《刑法》,看了几页,又合上了。
“苏语迟。”他开口了。
“嗯?”
“你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