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三人像死狗一样被带到前厅。
薛尚书冲上去,一脚踹在赵氏的心窝上,指着她的鼻子便骂:
“毒妇!你教女无方,还敢在令仪的澡豆里动手脚!好生歹毒!”
赵氏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捂着胸口干嚎,就是死不认账。
“老爷,妾身冤枉啊!妾身什么都不知道,定是这下贱的奴才干的!”
“自从姐姐过世,这刁奴便经常私下里犯上,怠慢令仪!”
她拼命给徐嬷嬷使眼色。
徐嬷嬷吓得抖索筛糠,闭上双眼。
夭寿啊,看来今天这锅她是非背不可了。
“老奴,老奴一时鬼迷心窍……”
“哦?”姜裹儿拧起眉毛,满脸困惑,轻飘飘地送上一记软刀子。
“徐嬷嬷,这藏红花精贵,以你那微薄的月钱,在哪家药铺买到的?你说出来,相爷自当派人详查。”
“还有,欺主犯上可是死罪,你真要认么?!”
徐嬷嬷一下卡了壳,张着嘴半天,冷汗滴答滴答往下掉。
薛尚书心中暗骂蠢妇,做了恶事却不会擦屁股,给他留下这种烂摊子!
这下替罪羊也无法找了,他一把揪起赵氏的衣领,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嗓音。
“赶紧认罪,否则事情闹打了,连你们赵家都会受牵连!”
赵氏如遭雷击,拼命地摇头。
她怎么能认?
认了,她下半辈子就完了!
薛尚书气得胸口闷痛,转头指着旁边瑟瑟发抖的薛令芳。
“孽障!你娘怎么生出你这等没廉耻的贱骨头!“
“你这条贱命,不如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也省得玷污了我祖宗的门楣!”
“早知如此,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浸进尿盆溺死!”
薛令芳吓得痛哭流涕,爬过去抱住薛尚书的腿。
“爹!女儿是冤枉的!女儿什么都不知道,是表哥……是赵元哲害了我啊!”
“二小姐这话可就稀奇了。”姜裹儿再次幽幽开口,带着满脸的不解。
“既然您不是自愿的,那赵公子究竟长了几双翅膀,能越过满院子的丫鬟婆子,爬进您的香闺?“
“还把自己扒的精光,跟您滚到一块儿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薛令芳彻底崩溃了。
她疯婆子般尖叫着朝姜裹儿扑去,指甲直奔她的脸挠去,“一个下贱的通房也配来踩我!”
她连姜裹儿的衣角都没碰到,“砰”的一声闷响。
裴俨长腿一抬,毫不留情地踹在薛令芳的心口上,直接将她踢飞出去半丈远。
薛令芳重重砸在门柱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芳儿!”
赵氏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哭嚎,连滚带爬扑过去抱住女儿,朝着裴俨嘶吼:
“相爷好狠的心呐!我女儿被欺辱已经够惨了,您这是要她的命呐!”
薛尚书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到了这个节骨眼,心里哪还有半点父女之情、夫妻之情,只有得罪了首辅的恐惧。
“赵云娇,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再不住嘴,老夫今日就休了你!”
薛尚书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赵氏打蒙了。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地上不知死活的二女儿,眼里狠光乍现。
“来人!把这个败坏门楣的娼妇绑了,装进猪笼沉塘――”
几个壮汉立刻拿着绳子要上前。
“慢着。”
裴俨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语调清冷。
“薛大人急什么。此事疑点颇多,理应细细审理,本相可不想冤枉任何一人。”
他冷厉的目光,如刀尖般扫向躺在担架上、下半身血肉模糊的赵元哲。
“既然薛二小姐咬定是赵元哲害了她,来人啊,端盆冷水,把赵公子泼醒。“
“本相,要亲自问话。”
哗啦!
一盆夹着冰渣子的井水,当头泼在担架上那具血肉模糊的躯体上。
昏死过去的赵元哲被生生激醒。
蛇蜕和百足虫的药效已然完全在身体里发作。
他下身的伤处不仅没有凝血,反而从里往外极速溃烂化脓。
黄绿色的脓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整个前厅顿时弥漫起一股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