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庙焕洹
胧月本是轻轻拉扯的动作,骤然变得力道十足。
下一秒――
青樱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力猛地往前一拽,重心瞬间失衡,还保持着人淡如菊的姿态,整个人便直直朝着冰冷坚硬的青石板地面扑去。
“砰!”
脸朝下结结实实地砸在青石板上,一动不动,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一声沉闷的重响,狠狠砸在青砖地面上,听得在场所有人头皮一麻。恍惚中有人还听到了一声”咔嚓“。
时间仿佛静止。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呆呆望着趴在地上的青樱,连大气都不敢喘。
青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久久没有起身,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还是熹贵妃最先反应过来,她脸色微变,立刻起身厉声斥责:
“放肆!胧月!你这孩子怎么如此调皮!在长辈面前肆意拉扯格格,成何体统!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莽撞!”
敬贵妃也立刻上前,一把拉过胧月,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柔声开口:
“你这孩子,便是喜欢这位格格的衣裳花纹,也不能使这么大的力气去拽呀,你才多大点儿人啊,吓着了吧。
万一把姐姐摔坏了多不好啊,等会儿醒过神,可要好好给这位格格赔不是,可知道了?”
胧月确实也懵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满脸震惊――自己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吗。茫然点头。
一唱一和,好赖话全让她们两人说了。
看似斥责了公主,实则将所有过错都归于孩童无心,半点不曾伤及胧月。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有那嘴碎又胆大的秀女憋着不敢说话,就在心里疯狂蛐蛐:还赔不是!那也得和活人赔啊!那个看着都不喘气了!
只能说她还是小瞧青樱了。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猛地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得像是要杀人,却碍于身份与场合,不能当场发作,只能朝身边太监宫女狠狠使了个眼色,目光阴鸷得如同淬了毒,厉声: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扶起来!”
宫人慌慌张张上前,小心翼翼伸手去扶青樱,见人软趴趴的没反应,心里一慌。
待众人七手八脚将人翻转过来,刹那之间,全场倒抽一口冷气,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只见青樱满脸是血,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染红了龙华和衣襟。最骇人的是她的鼻子――
原本挺直的鼻子软趴趴地塌向一侧,明眼人一看――显然鼻骨已尽数碎裂!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模样狼狈又可怖。
这副模样,实在太过惨烈,简直不忍直视。
几个胆小的秀女吓得脸色惨白,慌忙拿起丝帕捂住双眼,再也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这惨烈模样留在心底,彻夜难安。
那个胆大的碎嘴子秀女,眼睛放光,虽也以帕掩唇,却是怕自己的心里话不小心蹦出来――
这就是宫斗吗!果然和咱们平常人家的小打小闹不一样!
公主就是公主,哪怕还是个小丫头,就和巴图鲁一般力大如牛了!
听阿玛说当今只是四力半,这可奇了,怎的生出的公主如此骁勇?
没想到熹贵妃和皇后娘娘已经到了如此明火执仗的地步啦。
熹贵妃好狠啊,竟指使女儿如此对付一个姑娘家,不愧是能以废妃之身荣耀归宫的人,直击女儿家的命门!够狠辣!
唉,那乌拉那拉家的,虽然傲了点,可也罪不至此啊。
如今鼻子没了,倒是再也不能鼻孔朝天的看人了……
富察琅貌恢莱n嫌姓饷锤瞿宰永锱芑鸪档亩罕取
她只觉得长鼻猴的长相真的挺有意思的――
弘历八九十了还要拿着青樱的头发怀念老如,那么爱,应该不会在乎青梅变成脸上长丁丁的小宝贝儿的哦?
想来情深似海,连嬷嬷打扮都爱得不可自拔的四阿哥,肯定不会因为自己的”江南青梅“鼻子变形而变心!
而青樱,那么人淡如菊!想来也不会在乎自己变成什么样。
她那么自信,如果弘历不爱了,她一定会再说――
”你知道兰因絮果这句话吗?我少时读只觉得惋惜,如今明白了,花开花落自有时。“
”眼前人已非彼时人,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原来年少情深,也可以走到相看两厌“

